平日里安靜的校園突然有了機器轟鳴運轉的聲響,穿破舊制服的工人與服裝呆板統一的我們形成強烈反差,他們在烈日下瞇起眼睛,仰起頭,笑著彼此應和:“看他們誰還能翻得出去!”
記不清這是學校第幾次加高圍墻了,只有新舊顏色不同的磚瓦可供考證。我喜歡在午飯后來到圍墻下,看那些工人勞作,看他們在烈日下大汗淋漓,而那段關于青春的記憶像是含苞的花蕾,在光照下展開葉子睜開眼睛,冗長的記憶就這樣一次次像露水般蒸發在空中,幻化成顏絮的臉,幻化成不滅的光。
認識顏絮是很簡單甚至有些庸俗的過程,新生入學那天我搬著重重的箱子從樓梯上往下走,突然在拐角處被一個陌生男生撞倒,箱子里的CD散落了一地,我“哎喲”一聲大叫起來。誰知那男生不緊不慢地蹲下去,開始研究散在地上的CD,許久他抬起頭來問我:“你也喜歡許巍啊?”這個男生就是顏絮,這所市重點高中的交費生,和實驗班的我莫名其妙地有了交點。
以后我們就熟絡起來,經常在一起吃飯聊天。顏絮是話不多的男生,偶爾露出孩子般純真的笑。可是關于他的傳言卻總那么離奇,比如他媽媽是本市知名企業的董事長,比如他爸爸和多少女人關系曖昧,比如他時常參與打架斗毆,等等。
對于這些傳言,我曾在某次午餐時問過顏絮:“你到底是怎樣一個男生呢?”顏絮低著頭吃飯,良久,抬起頭直直地盯著我的眼睛:“小末,你其實不應該和我這樣的人在一起,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帶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