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是我和丈夫1963年轉正時的合影。與大多數直接經人介紹結婚的人不同,我們能終成眷屬,要歸功于牽線的小“紅娘”——洞簫!
1962年大學畢業后,我被分配到沈陽市三凱軸承廠,當時同去報到的還有另外兩名大學生,一男一女。但怎么互相稱呼呢?我們犯了難。稱呼同學吧,是過去時了;稱呼師傅吧,還不到時候;直呼其名,又不太雅。最后,我們別出心裁,開始稱呼“男同胞”、“女同胞”。
因為同是大學畢業,有共同語言,剛剛踏進工廠的大門,要學的、練的東西特別多,所以業余時間我們總在一起活動:熟悉廠里情況、切磋業務技能、去其他機床廠參觀……以增長知識、開闊眼界。
周末的晚上,我們還一同參加廠里獨身宿舍樓自發舉辦的小型舞會。這位“男同胞”不但勤于工作,而且很有藝術天分。吉他、笛子、簫,他都很擅長,其他人再配以手風琴、二胡、口琴等樂器,一個土洋結合的小樂隊就形成了。每次舞會,我們這幫快樂的單身族都玩得特別盡興。
一次舞會上,我偶然發現一張桌子上靜靜地擺放著兩枝洞簫,長度一樣、結構相同,但粗細不同。因為小時在家,父親喜愛吹簫,我受他的影響,對簫也略懂一二。于是,我好奇地拿起較細的一支,試探著吹了起來。這枝簫,聲音綿軟、低沉而委婉,使我吹奏的曲子顯得更為婉轉動聽。曲罷,我顧自和朋友跳舞去了,卻沒想到,正有一個人在角落里默默地關注著這一切……
幾天后,突然有媒人找到了我。原來,那兩枝簫是“男同胞”的一個“計策”:如果哪個女子能吹響他的洞簫,就是他未來的妻子!那晚,他看到我的舉動后,興奮不已,馬上就開始托介紹人來說媒了。因為一直以來,我也十分傾慕他的才華,于是就點頭應允了。不久,我們就進入了熱戀,最終走到了一起。這真是:
分配一處緣天定,同學同樂感情深。
喜結伉儷美婚事,洞簫為媒定終身。
雖然照片上男才女貌的風華已不再,但這張我們年輕時惟一的合影,卻見證了那段銘刻在心的“簫為媒”。
責編/吳 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