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煙是一場心癮與靈魂之間毅力和決心的搏殺——
“吸煙容易,戒煙難”。對于吸煙成癮的人來說,戒煙是一場煙癮與靈魂之間毅力和決心的搏殺。染煙癮易,戒煙癮難。普通人戒煙痛苦,名人戒煙亦痛苦。其戒煙之苦形同煉獄。身為一代名臣的曾國藩,年輕時候,也跟普通青年一樣,愛上了吸煙,上了癮,累戒不止。為了戒煙,毅力非凡的曾國藩也經(jīng)歷了一場歷時多年的心靈折磨。
曾國藩的父親曾麟書是一個煙客,在父親的影響下,曾國藩從小就習慣了濃濃的土煙味,在他十七八歲的時候,就被人稱作“槍棍”。曾家人吸的是那種湘中自產(chǎn)的草煙。農(nóng)家人選擇自家地地道道的沙土栽種,用的是淘末灰、陳土磚灰、雞糞灰等肥料種植出來的,既惱、又辣、勁頭足,吸上一口,比吃鴉片還過癮。曾國藩成天煙筒不離手,一邊讀書,一邊吞云吐霧。
1831年,因為抽煙太濫,曾國藩受到了師長的訓斥。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知道抽煙有百害而無一益,于是決心戒煙。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他還將自己原來的名字“子城”改為“滌生”,并發(fā)誓從此悔過自新,重新做人。在日記中他這樣解釋“滌生”二字,“滌者,取滌其舊染之污也;生者,取明袁了凡之言:從前種種,譬如昨日死;以后種種,譬如今日生”。但是,年少氣盛的曾國藩對于此次戒煙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不過是一場口頭革命而已,并沒有動真刀真槍,其結(jié)果可想而知。此后,曾國藩極力想戒除它,幾次發(fā)過誓,煙壺也收了,煙荷包也藏了,別人敬上來的煙拒而不接了,煙友面前再三莊嚴聲明:“我戒煙了。”但一天過去,兩天過去,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終于敵不過久久縈繞在腦海中的煙香,那苦冽而誘人的刺激,那“巴啦巴啦”的雷鳴,見了它,眼皮好像睜不開了,寫字、著文好像少了個精神支柱,飯菜、水果、飲料,什么吃到口里都少了個味道,什么也解不了這個煙癮。每當睡到床上,也像心頭缺了什么似的,怎么也睡不著覺,那痛苦的滋味,簡直言莫能盡。在朋友的誘勸下,癮一上來,又抽開了。
曾國藩這么戒而復(fù)吸,吸而又戒,時已兩度,覺得實在不好意思,認為這是自己兩次丑態(tài)的大暴露,兩次心靈遮掩、裝飾的徹底揭曉。歸根結(jié)底,是自己“克己文學”的松懈和缺乏堅持,故而成不了學,成不了器,小事如此,大事概可相見。他自我檢討說,改名字都10年了,還是抽煙如故,真是可嘆可恨。在日記中也寫到:“為了培養(yǎng)精神,不自速其死。”為了表示他此次戒煙的決心,他當眾發(fā)誓:“從今永不吸煙!”并且補充說:“不能立即放下屠刀,則終不能自拔!”認識的提高,成了曾國藩最終決心戒煙的先聲,也是他聲討煙害的檄文。此次戒煙的結(jié)果是,他在家里的確不抽煙了。但是,出門在外,只要見到別人抽煙,他的喉嚨便發(fā)起癢來,而當別人敬他煙時,就又情不自禁地抽上幾口,美其名曰“盛情難卻”。以至于這次興師動眾的戒煙又以失敗而告終。
道光22年10月,曾國藩依舊捧著白銅水煙壺“巴啦巴啦”地抽,曾國藩實在覺得有些惱火了。一天清早,正襟危坐窗前的曾國藩,嚴肅認真地在日記中這樣寫道:“自戒煙以來,心神彷惶,幾若無言。遏欲之難,類如此矣!不挾破釜沉舟之勢,諾有濟哉!”他徹底認識到:一個堂堂翰林,這一輩子如果連戒煙這樣的小事都做不到,還談什么經(jīng)世緯國呢?曾國藩立誓的第二天,果然付諸行動了。他默默地舉起錘子,鏗鏘幾下砸爛了那只心愛的白銅桿水煙壺,又抱出那捆金黃色頭等煙葉子將它們付之一炬。這一次曾國藩終于將煙徹底戒絕,一直到去世都沒有再吸過。
抽了十幾年的煙,戒了十幾年,曾國藩終于將片刻不離的煙徹底戒絕,可見,戒煙的確是不易的。然而,曾國藩不愧為戒煙者的榜樣。以他的毅力和決心戰(zhàn)勝了煙魔,更戰(zhàn)勝了自己。日后,曾國藩之所以能成就一番事業(yè),對民族有所貢獻,不能說與他說到做到的魄力無關(guān)。其實,戒煙本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難事,難就難在戒煙者有沒有真正下定決心把心癮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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