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父親,我不知從何說起。如果按常理來寫,應從相貌入手吧。我爸很帥,1米76的身高,挺瘦,卻不像竹竿。我爸是個醫生,這注定了他必須時時把病人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他曾經三天三夜不回家,一分鐘也沒有合眼休息,只因搶救一個危重病人;曾經在寒冬臘月,半夜爬起來趕去醫院,只為參加一個緊急會診;非典期間,他最先進入發熱病房……
這樣的事太多了,數都數不過來,我只想說其中的一個,一個讓我無法忘記的故事。
那是去年10月1日,我爸又帶頭值班。其實主任是用不著值班的,可是他不管,硬是一早就趕到了醫院。
晚上,爸爸打電話回家,叫媽媽送點面條過去,他身體不舒服。我勸爸爸回家,可他卻說自己是醫生,這點小病沒什么大不了。
媽媽送完面剛回到家,就接到了醫院總值班員的電話:爸爸因為胃出血休克了!媽媽又匆匆趕去醫院。
第二天,媽媽告訴我,爸爸當時十分危險,血壓只有20和40,差一點……
我在19病區的病房里看見了爸爸,他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襯著白色的被子,更顯得虛弱。爸爸的精神、帥氣已不知去向,整個人在那兒躺著,似乎是一具空殼,那么地無力!聽見我來了,爸爸慢慢睜開眼睛,蒼白的嘴唇張了一下,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的心像被人揪了一把,我的爸爸怎么會,會變成這樣?眼淚默默地落了下來,一滴滴落入衣領,冰涼冰涼。
第三天,爸爸才稍微有點精神,一邊輸液,一邊向來看他的20病區的同事打聽起病區的情況來。一個護士隨口說起有個病人情況不太好,爸爸不顧別人勸阻,一把從架子上摘下鹽水瓶,一手舉著就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