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兒在信里說:“去書店找那本《老舍幽默小品集》,人家說書沒賣完,都退回出版社了。倒是找到老舍別的散文集,但跟手上那本文字又相差太遠。而且,大概看了看,里面有錯字,紙張也不好,你如果想要,我就買來寄給你。手上那本想來想去都覺得舍不得送給你,看來我對朋友還不是一點私心也沒有啊,呵呵?!?/p>
我知道嵐兒是真熱心,也知道嵐兒是真小氣,我當然心有微酸卻故作姿態地說:“不用,我會留心,不定哪個出版社睡醒了或實在沒有剩飯可炒,就會做功做德地想起老舍來了。”市面上老舍的書確實很難見。浙江文藝出版社曾出版過成套成套的散文集、選集、全編、精編,封面樸素大方幾乎不加修飾,買幾本放在書架上也很漂亮。他們把二十世紀的重要作家包括臺灣香港的都快打撈完了,可就是不見老舍上岸,不知什么緣故。
其實我看過的老舍的書不多,一本《四世同堂》而已,還是相當年輕的時候看的。手頭倒有一本他的小說集,封面是不知從哪個電影里偷來的劇照,不負責任得很,里面盡是錯字。再看封底有出版社卻沒有出版社地址,一下子意識到遇上了盜版,氣得把書扔出好遠。
但,昨天一不小心看到了那本《大智若愚》,封面是簡筆國畫沒葉樹,枝枝椏椏直愣愣的,透出一股子清靜幽遠。不用說,當然是先買為快,再睹更快。
忽然琢磨出來,一直覺得老舍親切,原來跟他的名字很有關聯。筆名里不喜歡“冰心”,太正氣;不喜歡“茅盾”,太冷氣。老舍就不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