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逃離

一

早上，我一如既往地在鬧鈴響之前醒來。我掀開被子，踏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把鬧鐘提前關掉了。早晨清冷的空氣清洗著我的肺。我趿上拖鞋走到衛生間里，擠牙膏，倒水，拿毛巾。

衛生間的燈光閃閃爍爍。我想著，要不要放學的時候買個燈泡回來，讓它在這陰暗之地散發出黃色的渾濁之光。

我用毛巾把臉上的水擦干凈。唇邊有青色的暗影。我是多么健康的男孩，在這樣一個清晨。

我推開門，背著大大的藍色書包。

很早。我慢慢地向學校走去。有年輕的男孩子騎著自行車，風一般的從我的身邊掠過，車子后面坐著漂亮的女孩子，白色的襯衣和在空氣中飄揚的裙子美麗得令人窒息。

我是個好學生，沒有那種帥氣的可以載人的自行車，班主任也說過不允許這樣。可是我卻常常不動聲色地幻想非非坐在我車后的模樣。她長長的扎成馬尾辮的頭發驕傲地飄動著。

街道上有早行的車輛，天空是湖水一樣的藍色，我常常走著走著就感到水不可阻擋地傾瀉在我的頭上。

天空是破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

二

我到了學校，走進教室。這個實驗班里，同學都開始埋頭看書了。我走到靠窗邊的位子上坐下，拿出英語書。

瞟一眼后桌，他正在寫數學資料。那么大的卷子上滿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水筆的痕跡。

我說不出話，把頭轉了回來，把窗戶拉開，外面的天空不再發暗，有很多學生從不遠處的大門里涌了進來。

英語書攤在我的面前，我卻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