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思念,很淺很淺。但是,它如影隨形。
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把生死看得很淡漠的人,可以平靜地面對一些人的出現和離去。但我終于發現,原來我不可以。一個人的生死并不孤立,他與周圍的人有著太多無法割舍的聯系。
九號下午六點,我給媽媽打了一個電話。是舅舅接的,他的聲音聽起來很低沉。他告訴我媽媽去焦伯伯家了,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一句,焦伯伯走了。我愣愣地掛掉電話。焦伯伯走了。走了,就是去世的意思吧。是舅舅說錯了,還是我聽錯了?
整整兩節晚自習我都是渾渾噩噩地度過的,完全無法把注意力集中到課本上。
晚自習后,家里沒人。“熱得快”也沒有關,水咕嘟咕嘟地響著。桌子上還擺著未洗的碗盤,整個房間看起來一片狼藉。我坐著等媽媽回來,我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才會這么不管不顧地跑出去。門響了,我連忙站起來看門口。媽媽進來了,臉色蒼白。焦伯伯走了。她簡單地說。真的?這竟然是真的I怎么會?我無力地問。昨晚腦溢血,在醫院搶救了一晚上,最后宣布死亡。
我無言,雖然那個電話已經讓我有了心理準備,可我仍然不想也不能接受他死亡的事實。我不停地喃喃地說,怎么會?怎么可能?沒可能的。我心里有一種感覺,他并沒有死,前幾天,他不是還坐在桌子對面笑著叫我名字嗎?想起來,就好像空氣一樣縈繞在我周圍。
有人說,人死了,就什么都完了。另一個人說,沒完,留下來的記憶還沒完呢。
他走了,卻留下了那么多的記憶讓我們去想念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