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我結識了周恩來的貼身衛士韓福裕老人。那年他剛從毛主席紀念堂離休。我倆一見面,他就自我介紹說:“我現在是一證在手,二事不問,三員及第,四不清楚……”其中的“三員”就包括離退休后要當孫子、孫女的“保育員”。
幾年前,也輪到我退休了。退休后的我因為自己的孫子、孫女都已上學讀書,“保育員”的滋味我沒有體驗到。每每對照起韓老的話來,我總覺得頗有幾絲遺憾。
去年,同住一樓道的鄰居家生下一個小男孩,孩子父母都是天天要上班的年輕人,家里也沒有老人。眼看孩子媽媽的產假就要結束了,孩子爸爸忐忑不安地按響我家門鈴,對我老伴說:“秦奶奶,能請您幫我們帶帶孩子嗎?我們可以每月付給您錢。”
我們老兩口的退休工資在地方上已算得上小康水平,不缺錢花。可看著孩子父親祈求的眼神,我們心軟了,不好再推辭,想想也正好補上退休后“保育員”這一課,便答應下來。
孩子乳名叫大米,每天上班前由他父母送到我家,中午下班后接回家,下午上班前再送到我們家,晚上下班后又接走。就這樣,周而復始,一轉眼一年半過去了。
這一年半里,我和老伴一點點看著大米長大,變化。從坐都坐不住到蹣跚學步,從只會哭鬧到呀呀學語,如今已是活蹦亂跳、天真可愛的小寶寶了,與我們老兩口的感情更不用說。我們也漸漸忘了大米不是我們的親孫子,把他當親孫子一樣疼愛。
今年6月,老伴到醫院體檢,成了“三高”分子。無奈之下,我們只好告訴大米的父母,我們不能再幫忙照顧大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