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哀而鑒之”

戰國時期六國先后滅亡的原因，曾是古代文人屢加探討的話題。但由于論者所處的歷史地位和所針對的現實各異，常常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特別是吞并了六國的秦王朝，也二世而亡，這更引起后人探究不止。在眾多評論中，筆者認為，唐人杜牧在《阿房宮賦》一文中的分析最為中肯：“滅六國者，六國也，非秦也。滅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原因是什么呢？皆因統治階層作威作福，不知道愛護老百姓，故紛紛國毀人亡。杜文的更精彩處是在它的結尾：“秦人不暇自哀，而使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

這種“哀”而不止的原因何在？在于他們不能“鑒”，即不能吸取教訓，所以只能重蹈前人之覆轍了。

今日之官場，也常常可見這種“哀而不鑒”的現象。建國初期，毛澤東主席“揮淚斬馬謖”，殺了大貪污犯劉青山、張子善，起了很好的威懾和警誡作用，從而挽救了一大批干部。可時過境遷，一些干部又忘記了前車之覆，伸出了貪婪之手，墜入犯罪的深淵。廣西某地區連續三任書記，都因貪污而鋃鐺入獄，被群眾諷之為“腐敗接力”。胡長清、成克杰的惡劣影響尚未消弭，李真、王懷忠等一個個巨貪又“前腐后繼”、接踵而至。

魚兒不斷上鉤，吸引它們的是釣餌；“飛蛾不斷撲火，是其有趨光性”；狗所以吃屎，是出于本性。人雖有自私的一面，但有自控能力者總能明是非，辨香臭，不可為之事則不為。貪官們為什么不能做到這一點呢？就在于他們喪失了理想、信念，人性中美好的東西萎縮了，而丑陋的東西卻惡性膨脹。人需要“他律”，更需要“自律”，若非如此，就會如魚和飛蛾一樣，后果不堪設想。

劉青山、張子善快被處決時，張子善對手拿照像機的記者嗚咽著說：“照個像吧，最后一張了，給后人留個教育吧！”在此，“嗚咽”是“哀”，“教育”是“鑒”。推此及彼，我衷心期望，今日手執權柄者，對前車之覆一定要“哀而鑒之”，不要再重演“后人而復哀后人”的歷史悲劇了！

責任編輯：劉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