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川藏之旅（之三）

莊英豪

5月19日·亞丁村－洛絨牛場(金剛神山下)

亞丁村，距香格里拉鄉政府駐地34公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亞丁，就因為其依靠該村而得名，素有“最后的香格里拉”美譽，亞丁村海拔3900米，全村轄2個村民小組，總戶數28戶，183人，亞丁藏語音為“向陽之地”由日照長而得名。

洛絨牛場(4180米)，為附近山民放牧的高山牧場，洛絨牛場被仙乃日、央邁勇、夏諾多吉三座雪峰環繞。雪峰、森林、草場、溪流、湖泊、瀑布和牧場、木屋相映成趣。在這里三座雪峰盡收眼底，是觀賞三座雪山的最佳地點。

大概是睡袋太窄不習慣，“朝天，左側，右側，不斷換位……”，還是一宿未入睡。好在心中不焦急，還自己覺得黑暗中臉上帶著笑容。

5點26分老鼠咬東西，我點亮燈光將其趕走，天色也發白。我很從容地起床了，旅店服務還周到，用熱水洗臉刷牙。

位居4000公尺的高原，人動一動就氣喘，但是意念激發我，我一定要在至純的環境中練我的“楊式太極拳老六路。”高原的空氣稀薄，但是其氧氣的質量純而凈，我面對雪山“意領形隨、足移手出，陰陽開合，心吞意納”，不覺得氣短，只感受這純而凈的氧氣在穿透我的心扉、內臟、骨骼直至每個細胞。我一趟拳的腳印，映照在雪山的反射光中。

小付帶來一個消息：“兩個北京人昨晚睡在我們這樣的帳篷里，一個睡袋加三床被，第二天早上被子全部濕了。”他動搖了，小付有意與北京人一起下山，但一人下去又怎么辦?第二個消息：一個馬來西亞單身背包客，昨晚住帳篷一夜凍著發抖拉肚子了，決定現在步行3小時下去(馬沒有了)。小付更不踏實了，我問他：你生理上有不適嗎?他說還好，但是心里有些恐懼。我鼓勵說：心理上跨越過去就行了。經緯堅決要留下體驗帳篷住宿。天陰沉，估計是晚上會下雪或雨。我心里明白，現在不是景色吸引我，而是要接受一次心理及寒冷的挑戰，這是考驗，也是心理的財富積累。定下心。面對它，盡管我也有些腰部不適，我加了內褲穿上羽絨衫，等待晚上的體驗。

下著米粒般的雪珠，一派蕭瑟景象，但一群群人絡驛不斷地進了接待站，接待站盡管四面漏風，畢竟有桌子、長凳，還有一爐愛煞人的火。三個上海女青年竟然昨天也住帳篷，現在過路下山了；三個廣東少婦結伴由拉薩而來；一個攝影團體也“登陸”了，晚餐在熙熙攘攘中輪著用。這種氣氛連小付也覺得無恐懼而言了。現在已是晚上8：50分，我們躲進帳篷了，篷布被風吹得呱呱響，我們用多余的被子堵住了所有漏風的洞，布置好我們的“五星級賓館”，胸有成竹能應付雪山下的濕冷。就著頭燈，寫了這些點滴，心中很是有滋有味的。

但愿今晚睡好，最好還能做一個溫馨的夢。

5月20日·洛絨牛場－轉“仙乃日”山－稻城

幾年前，世界著名攝影家李元在王曉東醫師的陪同下多次去稻城考察攝影，并把他拍攝的照片和他對稻城亞丁的認識，一同發往世界各地，涉及攝影、旅游、地理等6種刊物，并先后在美國、馬來西亞、新加坡、香港、廣州、北京、成都等地展示，由此在海內外引起極大轟動！李元說：“稻城有你能夠想象的一切，有你想象之外的一切。”這句話影響深遠。

9點，約定的馬夫來了。我們住的洛絨牛場被三座神山包圍著，北峰仙乃日(觀音菩薩)海拔6032米；南峰夾邊峰(金剛神手)海拔5958米，東峰夏諾多吉(文殊菩薩)海拔5958米；我們今天要轉山朝拜“仙乃日”(觀音菩薩)。

帳篷接待站2噸左右游客，只有我們一行人虔誠轉山，9時15分行李馱上馬出發了，今天的路程全是翻險山越峻嶺，預計要8個小時，均在海拔4000米—4500米。

上山下坡，我們緊靠著白雪鎧鎧的“仙乃日”，雪的折射光映在我們臉頰。馬鞍不錯，很適意。當然騎馬術也已“高超”了，馬力很大，均是一口氣沖上坡；但有幾段最高山顛必須要徒步攀登，到山口從4475米登上45奶米，就這65米的垂直高度，每攀登一步，都須消耗極大的體能。現在想來登山運動員沖刺珠峰確實艱難。

我是從容登頂，沉著下陡坡的。做到這一點，靠的是長期太極拳訓練所錘煉出來的下盤功夫，當然，還有輕巧的登山杖和防滑的登山鞋——最關鍵的還是心臟的承受能力比較強。經緯一路上靠吸氧緩解心動過速；必須徒步時，則專門請了一個老鄉攜扶著，就是這樣，腳還發軟打飄，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說：“英豪，回去一定要練太極拳了。”每當徒步時，我總在他后面緊跟，因為我得對得住經緯太太說的這句話：“經緯與莊老師同行西藏，我放心多了”。

山路那么險，不管你的騎術如何高明，但意外的隱患還隨時存在著。

我跟隨在劉長科的馬后，發現剛要下一陡坡時，綁在馬尾及鞍子間的帶子斷了，牽馬的馬夫已發覺，趕緊叫了另一個馬夫上前左右圍護、想先下了．坡再做整理；就在這瞬間，騎在馬背上的長科連鞍子一起從馬頭滑落，一個“倒載蔥”。好在小道較寬，如果在懸崖邊其后果就不堪設想了，算是“有驚無險”吧。

一個教訓：上馬之前必須親自檢查馬鞍設施是否牢固舒適。

晚上7時出了谷口，馬背上整整10個小時；不說“觀音菩薩”是否領我們的虔誠，這是轉山10個小時，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刺激了感官，提升了精神，陶冶了心境，加持了能量，考驗了體魄。”我可以自豪地說：我的心理和生理狀態比名義的年齡小一輪(12歲)。

我們連夜趕往稻城，22：15分吃的晚飯，11點以前(熱水中斷前)洗完澡，晚餐238元。這里的特色菜是野生菌類。據說野生食用菌品種達57種之多，其中稻城松茸色鮮味美，暢銷日本。

臨睡前翻了幾頁黃元吉著的《樂育堂語錄》及孔德的注解，對這幾句話很有感觸：“天本無心，以人之心為心；神無思念，以人之思念為思念”。24：04熄燈休息。

責編：曹革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