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愛文學是理科生的一大悲哀。每一個認識我的人都認為我應該讀文科,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理科。我告訴自己:我只是不想失望,我要讓自己心存一點幻想,文科班應該是個高雅的地方,我不想看到每個人都埋頭做著做不完的作業(yè)。事實上,每次路過文科班的教室總見里面的人低著頭不停地做著作業(yè)。這時候我就明白,現(xiàn)實容不得你來幻想。我在理科繁忙的學習中趨于平淡,平淡得無人注意。
我漸漸沉默,漸漸習慣了獨處的日子。每當心中不快,我就胡亂涂寫一番,這種情感的宣泄使我開始瘋狂地寫稿、投稿。有一次一個禮拜寄出了四篇文章,沒過多久就收到三封回信,都是征文大賽評委會寄來的,說我得了優(yōu)秀獎,可以進入復評,要交五十元錢。我太熟悉這種騙局了,花錢買個證書沒什么意義,它既不能像《圍城》中方鴻漸買的證書那樣充個門面,又不能像獎狀一樣拿出來炫耀。我沒有再回信,結果那三處征文大賽評委會竟又同時來信了,這個那個說了一通,總之還降價了。
我仍舊不加理睬,誰知幾個月后看到《中學語文》上刊登著那篇文章,雖然沒有收到稿費但我還是挺高興的,仿佛看到自己出名了,讓班上同學真正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幾天后我收到了一封交友信,字寫得極為潦草,對我的文章并沒怎么評價,只說想做朋友。我也感到挺新鮮的,就回了信。往來了兩三封信我就覺得太無聊了,總是在信里整些驚世駭俗的話,好像自己真是個憤青似的,我就不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