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他似乎很“笨”,為了開發他的智商,萬般無奈的父親想出了一個奇招,8年間,父親帶他周游列省,轉學14次,不斷地用新鮮的環境、新鮮的人和事來激活兒子的思維細胞。父親付出的心血終于有了收獲,2006年8月25日,這個名叫周游列國的溫州學生,以托福考試643分的高分和良好的綜合素質,拿到了美國威斯里安大學授予的弗里曼亞洲獎學金。(獎學金額度20萬美元,每年在亞洲只授予兩名學生。)
與其“坐”而待“笨”,不如“行”而求學
周游列國原名周超洋,1986年出生于寧夏。他的父親周斌是一個來自溫州的商人,同時又是一個英語迷。他發明的“新型英語撲克”專利曾獲得“第十一屆尤里卡世界博覽會金獎”。兒子出生后,周斌下決心要把兒子培養成一個出類拔萃的人才。
在周超洋剛剛會說話時,周斌就開始教兒子數數字、認字、背古詩。可是,周超洋的表現卻讓周斌大失所望:兒子一點也不像自己——不僅不“聰明”,甚至還有點笨。教他數數字,一連數到五歲,還數不到50;教他認字,今天教的字,明天一定忘記了,結果就像熊瞎子掰苞米——總是剩下的少;至于背古詩,更是背了一年也不能把一首詩完整地背下來。漢語學不好,得,咱學英語。可是,周斌費了老大勁,用了三年功夫,兒子的英語水平也只是停留在“Thank you.”“My name is Zhouchaoyang.”這樣幾句簡單的對話水準上。
周超洋學習不行,玩耍起來可是格外地用心。只要把他關在家里半天,差不多就會把他急瘋。他總是要到處看看,對于外界所有的新鮮事物,他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雄心勃勃的周斌大失所望,看著只愛玩耍不愛學習的兒子,感到十分沮喪。怎么辦呢?難道就這樣眼看著兒子“笨”下去?周斌有些不服氣,他在尋找一種辦法,把兒子從“笨”中“拯救”出來。
周超洋6歲時,周斌和妻子由于生意上的原因,需要到全國各地去經商。遠在溫州的爺爺奶奶知道后,巴不得把孫子接過來,由他們撫養。可周斌想,爺爺奶奶本來就嬌慣這個寶貝孫子,放回老家還不被慣壞了?學習上更不用說了。思來想去,周斌覺得還是要讓兒子跟著自己,也就在這時,另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讓兒子跟著他去全國各地,邊游邊學,就像孔夫子當年周游列國一樣。妻子對丈夫的這個想法堅決反對,她說:“你兒子夠‘游’的了,再叫他去全國周游,還不培養出來一個游手好閑的二流子?”周斌卻認為,與其眼看著兒子這樣一整天瘋玩不學習,還不如讓他到處走走,多接觸新事物,多交新朋友,增加知識,說不定能開發孩子的智力呢。于是,他不顧妻子的反對,就帶上兒子出發了。
1992年11月,周斌一家來到北國吉林省延吉市,并要在這里住上一陣子。此時的延吉初降瑞雪,一片銀白世界,周超洋興奮極了。周斌領著兒子游覽了一番長白山的景色之后,便把他送進了延吉市一所朝語小學里借讀。周超洋的爺爺奶奶聽說孫子被送進了朝語小學,很不理解,他們在電話里對周斌說:“現在都學英語,你讓孩子學習朝語,用處不大,不浪費了孩子的時間?”周斌可不這樣看,他認為,在一個人人說朝語的環境里,周超洋一定能很快地學會朝語。而且,世界上的各種語言是相通的,多學一門語言,就會起到融會貫通的作用。
周超洋上學的第一天可真是難為他了。這里的小同學都是朝鮮族,大家用朝語交流,老師上課也用朝語講課,他根本聽不懂。下課后,同學們圍在一起玩,又蹦又跳,只有周超洋站在一邊插不上嘴,這可急壞了好玩的周超洋。他開始認真地“研究”別人說話的意思,比如,“你過來”、“上課啦”、“下課了”“書包”,等等。
第一天放學,媽媽來接他,周超洋見到媽媽,第一句話就喊“阿媽基!你過來!”那天晚飯時,周超洋把一天學到的20多個單詞一一地向父母進行了“匯報”。
一天就學了20多個單詞,這可比以前在家里時教他英語時快得多,那時,要是一星期能記住一個單詞,就能讓周斌激動萬分了。看來,這招環境教學法,果然有效。
在接下來的7個月里,周超洋熟練地掌握了朝鮮語的日常對話和初步的讀寫能力。當第二年夏天,周家離開延吉市時,周斌感慨萬分:原來,讓一個孩子愛上學習,并不是一件難事,關鍵是家長是否找到適合自己孩子的正確途徑。
“江湖比劍”,感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學習朝鮮語的成功經驗,使周斌堅定了讓兒子繼續“游學”的決心。
學習朝鮮語的成功,激發了周超洋學習英語的興趣。于是,在“周游列省”過程中,周斌每天教兒子學習英語。他使盡渾身解數,想出各種辦法,為兒子打好英語基礎。此時的周超洋,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一談英語就頭疼的孩子了,他說:“朝鮮語學了半年,就學會了;英語有什么難的?”
信心,激發了潛能,周超洋用學習朝語的勁頭來學習英語,進步神速。三年后,周超洋的英語水平已經達到了大學低年級學生的水平了。在他后來就讀的十幾所小學里,他都找不到一個能與他英語水平相當的同學,于是,“英語周”的綽號在他就讀的不同小學里傳開了。
每次英語考試時,“英語周”最沮喪的就是遇不到“有點挑戰性”的題,往往是老師發完卷子過了一會,周超洋就交卷子,而且肯定是100分。有一次,周超洋對爸爸說:“我英語已經學好了,不要再學了。”
兒子會有這樣的想法,著實讓周斌的心又懸了起來——兒子怎么會有這樣驕傲自滿的情緒呢?這種坐井觀天、孤芳自賞的心理,會害了周超洋。他決定帶兒子拜訪全國少年英語“高手”,“比劍江湖”,讓他了解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于是,周超洋四年級放暑假的時候,周斌就領著兒子去了大連,去尋找上一年遼寧省初中生英語冠軍張稚麗“比劍”。沒想到,這次拜訪,并沒有打下周超洋的驕傲心理,反而張稚麗因摔傷住院,狀態不佳,而沒能回答出周超洋問的一些英國典故的問題。在離開大連的火車上,周超洋喜孜孜地說:“爸,你說我的綽號是不是可以改叫‘英語王’了。”
一定要“讓事實說話”,周斌到處打聽哪里有英語天才,這天,他聽說,內蒙古呼和浩特市有一個五年級的小學生,英語考過了GRE三級。于是,他又帶著全家去了呼和浩特。
在呼和浩特實驗小學,周超洋見到了林晉鵬。林晉鵬個子矮矮的、瘦瘦的,見了生人有些靦腆,開始周超洋并沒有把他放在眼里。可是,一說起英語來,林晉鵬就完全變了一個樣。他用英語引經據典,振振有詞,眼里閃出興奮的光芒。20分鐘的英語談話,林晉鵬對英語透徹的理解和對英國歷史文化的掌握,讓前來“比劍”的周超洋根本插不上嘴。他傻愣愣地站在那兒,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比他周超洋英語更強的小學生了!而這個人就站在他面前。
離開實驗小學,周超洋很久沒有說話。當天晚上,一直有記日記習慣的周超洋,寫下了這樣幾個字:“當你認為自己最強時,那只不過是你孤陋寡聞,你尚未見到那個最強的。有見識的人,永遠也不會妄自尊大。”
從那以后,周超洋再也沒有說過大話。一直到他獲得弗里曼獎學金,他都始終認為自己永遠處于“追趕第一”的狀態。這樣的心態,成為他不斷奮斗的動力。
博而后方能精多國外語水漲船高托出英語小天才
因生意上的原因,周斌一家又來到了首都北京,無疑這次舉家遷徙為周超洋學習外語提供了更好的機會。周家在朝陽門外住下來不久,隔壁就搬來了一個新鄰居——來自德國德累斯頓大學的哈恩教授。
“這可是個學德語的大好機會啊!”周斌拍著兒子的腦袋說:“你敢拜他為師嗎?”
周超洋眨著眼睛說:“敢!”
從那以后,每次見到哈恩教授,周超洋都會主動用英語打招呼,可哈恩總是禮節性地點點頭就匆匆離開了。
“這個教授脾氣真怪!”多次碰壁的周超洋嘟囔著。這時,周斌在哈恩教授任職的朝陽區電視大學了解到,哈恩原來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兩年前,在一次車禍中,他失去了妻子和兒子。傷心的他,來到遙遠的中國,企圖忘記那些痛苦的回憶。了解到這些情況后,周斌深深理解了哈恩的“怪”。
就在這時,圣誕節來了,哈恩正在家里獨坐,忽然,有人敲門,打開門一看,是鄰居的小男孩。周超洋站在門口,手里捧著一盤熱氣騰騰的餃子,用一口流利的英語做了自我介紹,并請哈恩吃餃子。孤獨的哈恩被孩子這團火熱的中國情感動了,從此,這個郁郁寡歡的洋教授和周超洋結成了“望年交”。兩人還立下了一個“君子協定”,周超洋教哈恩漢語,哈恩教周超洋德語。不到半年,周超洋已經能說一口流利的德語了。
后來,周超洋又在意大利人辦的補習班里,學會了意大利語。
學會了四門外語的周超洋產生了走出國門,到世界大舞臺上建功立業的想法。他崇拜孔子,便把自己的名字改為“周游列國”。
2000年春節前,周斌一家結束了周游列省的生活,回到故鄉溫州。經過了八年周游列省的游學生涯,此時的周游列國,無論在見識上,智力上和處理各種事物的能力上,都遠遠地超過了一般同齡少年的水平。進入溫州一所初中后,他智力上的巨大優勢體現得淋漓盡致:初中的課程,他用半個月時間就完全看完了,學會了,很快進入了高中課程的學習……
15歲時,周游列國通過大學英語六級,獲得了溫州市英語電視大賽第一名,還榮獲浙江省高中英語口語大賽一等獎。在2006年弗里曼獎學金的激烈競爭中,見過世面的周游列國心態平靜,發揮自如,過五關斬六將,在報名的200名各地天才少年中脫穎而出……
編者的話
周斌在周游列國身上所采用的方法,只是兒童教育中的一個特例,從形式上講,其可學性并不強。但是,如果我們仔細研究這些稍顯“另類”的方法,就會發現其本質上無不閃爍著素質教育的光輝。周游列省,拓展了知識面,激發了智力潛能,提高了心智能力,同時,也為以后學習中建立了良好的“遷移”基礎……從這個意義上講,周游列國的成功,其實是素質教育的又一有力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