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峻拔的山峰,與云朵相同的高度,而他卻是萬物一子一粒千年積攢而成的雄偉、壯麗;放眼蔚藍的大海,與天空相同的色度,而她卻是萬物一點一滴萬年醞釀而成的博大,深刻;追溯悠久的歷史,與太陽相同的遠度,而他卻是萬物一刻一時,億年演繹而成的古老、不朽。歷史猶如一條長河,洗滌了陳古的舊跡,而后人所在流痕里尋覓到的或者什么也沒有,或者會有一只檀木盒,里面放著一枚開啟寶藏之門的金鑰匙。這是歷史的公開,洗掉了汽油的羅綺,沖走了泡沫的浮華,留下的是水落之后的——“石出”。
所以,生的意義便在于為歷史所惦記。一代詩人屈原,遭受兩次罷官,流放南北,卻始終堅持一個理想,《離騷》也便在他與滔滔江水相吻的那刻開始沉淀在歷史的流沙里;然而,在今天,他與他的“楚辭體”又重新浮出了歷史水面,為人們反復吟唱。一代史學家司馬遷忍受宮刑,精神摧殘,卻依然執著一個信念,《史記》也便在流沙里;然而,在現在極端挑剔的眼光里,他與他的“史家絕唱”浮出了歷史流痕,走進每一個人的內心,感受他們的完美。
在當代中國掀起一股“感動”狂潮的徐本禹,那么一個普通的的支教高才生,卻奉獻了他不普通的愛,得到了全社會不普通的愛戴與關注;任長霞,那么一位普通的女兒身,卻擔任不平凡的公安局局長并擊垮了多個黑社會組織,意外身亡得到了不普通的悼念情結。感動,是因為他們的價值,對于生,對于死,只是為后人之后人樹立一座不倒的豐碑。
有人說,做人要么“流芳百世”,要么“遺臭萬年”。然而真正能夠經歷歷史流沙的,后者,還是前者?多少人一夜暴富,榮華一世,最終卻隨歷史推進而淹沒;多少人一生玩樂,滿足一世,招搖他的生命,最終呢?歷史即賦予人的生命,人就應該給歷史留下些惦記,盡管只是一粒風塵,一顆玉珠,一刻輝煌。正如流星,就應該在滑落的瞬間綻放美麗的焰火;是油燈,就應該在芯盡的剎那燃放溫柔的光亮;是鮮花,就應該在隕落的時刻傳遞沁人的芬芳。這是所有存在的意義,也是歷史不愿帶走的,讓后人永遠駐足欣賞的生命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