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寬闊的多瑙河兩岸那些大城市的遺跡上飛過,在我們這個時代。我們不認識這些城市。他們是在時間的進程中成長起來的,它們充滿了回憶。旅客們一會兒落下來,一會兒又飛走了。
——安徒生《千年之內》
常常聽音樂,在午夜。偶爾想起—些人—些事,總以為自己能忘懷。卻終究無法遺忘。太多的畫面頃刻間涌現,令我措手不及。卞之琳說過,你站在橋上看岡原,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我們總是說用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但是,眼睛看到的卻只是冰山一角。我不常看,因為我近視,我討厭戴眼鏡。我經常是用大腦在想很多很多問題。
關于離開
現在是六月底。深圳的夏天。突然發現,身邊的人總會選擇在七月離開。而我總是在七月告別他們的同時告別自己。
咸菜說要去Melboume,7月2日的飛機。雖然我知道她遲早要離開,但仍舊不知所措。從認識到現在整整5年的時光,我們以為漸漸靠近卻又越走越遠。
初三那年遭遇背叛,我只剩下她—個朋友。每天我們總是走得很晚,總是追趕那準備離開的公車,總是在網上說些不咸不淡的笑話,總是在考試前夕熱烈交談,總是在看到對方的時候開始互罵,總是約一大幫人去籃球場打球,總是會在假期時去歡樂谷。太多的“總是”,讓我無法說清,依稀記得那些時候我們都很快樂。
現在,她要離開,去Melboume繼續她的路。我想,我們漸漸遠離,不知何時再相會;我想,我們漸漸疏遠,不知何時再聯絡;我想,我們漸漸遺忘,不知何時再重拾記憶。
離別以前,我們已經開始想念。
關于流淚
最近總是失眠,每到晚上11點就開始胡思亂想。并不關于什么人或什么事,只是想有我陪我說說話。在cx離開以后,我就開始害怕,害怕周圍的人都會一一離我而去。雖然我明白,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會陪伴自己到最后,但仍舊感到害怕。昨晚看了一本書,封面上有一句話:我們放下尊嚴,放下個性,放下固執,都只是因為放不下一個人。其實書里的故事,只是些很普通的都市愛情,但知為何,自己卻開始流淚。
我并不是個感性的人,很久都不會流淚。有人說,流淚就代表軟弱,代表失敗。我著實是想不懂自己流淚是關于什么。三毛說,知道為什么流淚,淚流得再多也是有限的;不知道為什么流淚,哪怕一滴也意義盡無。既然我不知道為何流淚,那昨晚的淚都浪費了。女人的眼淚總是珍貴的。
怎么可以無端落淚。我問安。她說,應該是快要成年才會這樣。我恍然大悟。就是這樣的,快要成年了,對過往的十七年歲月不舍,因此流淚。
關于感情
感情總是個很敏感的話題。
我常常寫—些無結局的愛情故事,并把自己放到文章里面去,斑斑駁駁地出現過往的細微情節,導致不熟悉的人總以為那就是我。面對這些我總是很無奈,一遍又一遍地解釋那不是我。但內心又有點滴溫暖,因為他們都是用心看了我的文章。
二十七說,女人—生總會跟愛情糾纏,好像事業的一部分,但一路上,有人能白頭到老,有人卻失去青春年少。我想,她說得比較準確,愛情是事業,經營艱難,只是前提是你有愛情。我們都是還沒有接觸過愛情的人,卻常常談話都搭上感情這個話題。不為什么,僅因我們想。
這段時間我在和一個男生飛信息,在我寫這篇東西以前我并沒有見過他。只是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他習慣性地在11點以后飛信息給我,說些無所謂的話語,然后不了了之。他說,他喜歡的一個女生,現在不搭理他了,他不開心。我說,你主動去找她吧,他卻覺得不可能,因為以前做錯很多傷害到那女生。
我記得我曾經寫過一些句子:總是害怕,傷害別人的同時傷害自己,在我懂得愛與傷害無法分割以后,漸漸學會了不愛,不愛就不會有傷害。
二十七說,愛情有時讓人卑微。最近我們在寫很長很長的紙條,類似信。我叫她二十七,就像她叫我七月。這稱呼只有我們知道,像情侶間的小秘密。二十七曾偷偷喜歡過—個男生,我不曉得現在她是否放得開。沒關系,這些都是時間問題而已,就像當初我以為自己會放不下某某人一樣。
很多人很多事都會在時光中被丟失,不管你愿意與否。
每一個人,都在期待愛。每一個人,都有一個天使守護愛。寂寞流淚,只是因為天使暫時離開。
(指導老師: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