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餅的故事

每逢暮秋，我家都要隆重上演兩個“家庭節目”。第一個是做韓國泡菜———“kimchi”。眾所周知，韓國人一日三餐離不開泡菜，所以從古代就產生了這樣的習俗：在蔬菜缺乏的冬季來臨之前，就全家總動員做大量的泡菜。泡菜準備好了就可以平平安安過冬了，直到立春，依然可以享受到火辣辣、紅艷艷的泡菜的鮮美。

第二就是做“柿餅”，這不是像泡菜一樣家家戶戶都必備的食物，但對我家來說已成了“家庭節目”的重頭戲。我家根本沒有柿子樹，卻不知從哪里搞來那么多柿子。每到深秋，爸爸把幾箱柿子搬回來，全家每個人都拿把水果刀削柿子，好像在柿餅工廠干活一樣。最后我們把削好的柿子串在一起，一串一串的像項鏈一樣漂亮。媽媽說太陽曬得越久柿餅味道越甜，所以從那天起每天早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柿子串兒掛在外邊曬太陽。

曬了十幾天，硬硬的柿子漸漸變成了軟肉，散發出甜潤的蜂蜜似的香味，誘惑著我們忍不住要去嘗一嘗。但爸爸早對我們小孩子說了：“你們千萬不要碰柿子，應該還有兩個星期才能曬成好吃的柿餅。爸爸已經數過了，每天都會檢查，一個也不許少。知道了吧？”其實這看起來嚴厲的警告只不過是個玩笑，爸爸說那句話的本意是因為柿子變成柿餅之前味道非常苦澀，吃了對腸胃不好，所以打算過十來天再讓我們吃個夠的。

爸爸平時也愛開玩笑，我對他的玩笑風格已經習慣了，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什么，但當時才三歲的弟弟哪里會懂爸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