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農家出身的窮孩子,從代課教師做起,一步步走上重要領導崗位,為官半生謹小慎微,卻經不起美色的誘惑?!凹で椤边^后,美女變成了毒蛇,他被死死地纏住,最后發展到一聽到傍晚的電話鈴聲,就嚇得渾身哆嗦,走投無路中,撥打了110,在警察面前哇哇大哭……
和婚姻外的第一個女人稀里糊涂上床
牛建宇出生在河南省安陽縣一個普通農民家庭。少年時,他讀書刻苦,高中一畢業就被村里聘為代課教師,是當時農村為數不多的“秀才”。1978年,國家實行改革開放,百廢待興,各部門急需人才,他被抽調到縣里,從事商業管理工作。面對新工作新挑戰,牛建宇拿出教書育人的認真勁兒,逐漸在全縣嶄露頭角。1987年下半年,他被任命為安陽縣某鄉黨委書記,從此走上了領導崗位;1991年,他被調入安陽縣國土資源局工作,1994年任該局黨委書記、局長。
牛建宇有一個溫暖的家,妻子是個小學教師,溫柔賢淑;一雙兒女聰明、懂事;他本人生活儉樸,處世謹慎,吃喝嫖賭一樣不沾。在家牛建宇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在單位是個好領導,不止一次地被評為“模范黨員”,在他當上局長后的兩三年間,是人們津津樂道的“廉政局長”。然而,與一個女子的相識卻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道路。
1997年3月中旬的一天上午,一個豐滿妖嬈的女人來到牛建宇的辦公室,自我介紹名叫何萍,是一位朋友介紹她來的,自己下崗了,生活很困難,請牛局長幫助找個零活干干。
牛建宇有些不耐煩地從辦公桌上抬起頭,剛想說“你應該到總工會再就業中心去”,卻觸到一雙勾人魂魄的“電眼”,話說出來竟變成了“坐下吧,只要能幫上的忙.我一定幫!”
“您當然能幫上。這點小事,對您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全縣里誰不知道牛局長心眼好,為人厚道,最見不得別人受苦……”
何萍的一番奉承,使牛建宇很是受用,兩個人越談越熱乎。到了中午,何萍把他請到一家酒店吃飯,席間,甜言蜜語和酒精將牛建宇灌得暈頭轉向。
“牛局長,你這么俠肝義膽,小妹真是報答不盡。您也累了,這附近有一家招待所,我扶您去那兒歇息一會,好嗎?”
“好,好,妹子可真會體貼人啊!”牛建宇緊靠著何萍豐滿柔軟的身體,任憑她半攙半扶。于是,在招待所的房間里,一切仿佛都已順理成章,他和她發生了一場風流韻事。
被敲詐的煩惱抵不過又一次送上門來的美色
與何萍上床,是牛建宇二十年的婚姻里第一次與妻子之外的女人有肉體關系。家花沒有野花香,野花的恣意與放縱,使他一連好多天都沉浸在偷情的快樂之中。然而,溫柔過后是陷阱,厄運很快來臨了。不到一個月時間,牛建宇就接二連三接到何萍的電話,在何萍和丈夫李志偉軟硬兼施的話語中,他終于明白了,自己陷入了這對夫婦設下的圈套!
無奈之中,牛建宇和何萍達成了一個“君子協定”:同意賠償何萍夫婦精神損失費5萬元,錢付清后,雙方永無糾葛.不再來往。然而,這只是牛建宇的一廂情愿。何萍并沒有就此罷休.短短半年時間,那對好逸惡勞的兩口子,就以各種借口,從牛建宇手里敲詐了10萬余元。
一次“激情”付出的慘重代價,使牛建宇心虛了很久。他回到家,不敢正視妻子的目光;在單位,一看到有人聚堆說話,就覺得是在議論自己。但是,人常說:道德的閘門一旦決口,就會一發而不可收。這句話很不幸地在牛建宇身上應驗了。在和何萍“私了”那段風流債一年多之后,更年輕漂亮的許曼莉又出現在牛建宇面前。
1998年年底的一天,在一次宴會中,牛建宇與帶著兒子赴宴的許曼莉不期而遇。許曼莉不同于徐娘半老的何萍,她身材窈窕,五官清秀,一雙丹鳳眼含情脈脈,如果不是身邊的兒子,會讓人誤以為她是個待嫁的少女。而且,說起話來也柔聲細語,嬌弱的姿態,使牛建寧頓生憐香惜玉之心。
此后不久,牛建宇就接到許曼莉的電話:“牛局長,我現在遇到大難了,您幫幫我吧!我兒子病得很厲害,是肺結核,住院了,我實在沒有辦法……”許曼莉在電話里哭哭啼啼地說,她原來在一家藥店上班,現在下崗已經三年了,又跟老公離了婚,孤兒寡母過日子實在艱難……
當時真心想幫助許曼莉的牛建宇立即借給了她2000元錢,哪里知道,他正一步一步陷入許曼莉事先設置好的陷阱,而且,這個陷阱比前一個更深、更陰暗、更難以脫身。許曼莉兒子出院不久,她又接二連三地給牛建寧打電話,感激涕零地說了好多話之后,向他發出邀請:“牛局長,您幫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想請您吃頓飯,賞個臉吧?”牛建宇覺得這也是人之常情,就如約來到許曼莉的家里。兩個人嘮了一會家常,許曼莉就開始一件一件地脫衣服,牛建宇一時心慌,迷迷糊糊地就被俘虜了……
“廉政局長”成了吸毒女的搖錢樹
和美人共度良宵的滋味,如甘似飴,的確是妙不可言,牛建宇早已忘了被何萍敲詐的煩惱,樂顛顛地盤算著要和許曼莉天長地久。他僥幸地認為,只要把保密工作做好,就不會出什么大亂子,況且,許曼莉又不婆娘何萍,動不動就撒潑打滾,她是那么孤單,那么嬌小,那么無助,她一定會全心全意依傍自己的。事情果然如牛建宇所料,許曼莉真的離不開他了。一個多月后的一個傍晚,正準備下班的牛建宇忽然接到許曼莉的電話:“牛哥,你又要做爸爸了,我懷孕了!”牛建宇聽了這話,如雷轟頂!
孩子當然不能生下來。牛建宇心肝寶貝地勸了美人兒一大通,又罵自己太粗心,沒有采取安全措施,讓她遭罪。并大方地給了許曼莉3000元錢,叫她去做人流手術。本以為做過手術就沒事了,哪知過了一個月,許曼莉又哭哭啼啼打來電話,說她在醫院里做流產手術時出了醫療事故,醫生把她的輸卵管給切斷了,她得先去上海做輸卵管復通手術,需要一萬元。
一萬就一萬!牛建宇眉頭都沒皺一下。只要許曼莉身體好起來,能繼續和自己在溫柔鄉里纏綿,錢算什么!但牛建宇萬萬沒有想到,到了2000年3月,許曼莉又打電話來:“牛哥,現在我談了一個朋友,叫楊剛,我倆準備在濮陽辦個廠子,過正經日子。牛哥,你能不能幫我一把,借我3萬元錢啊?”
牛建宇話沒聽完,頭皮就開始發麻,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又遇上了第二個“何萍”!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來去打聽打聽許曼莉的底細。私下里一了解,牛建宇大吃一驚,原來,許曼莉早已經染上了毒癮。
當兩個人再次見面,牛建宇氣憤地揭她的老底時,許曼莉不僅沒有一絲慚愧,反而“撲哧”一聲笑了:“牛哥,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情況,那我也實話告訴你吧,我以前說的懷孕、流產、割斷輸卵管再去做復通手術什么的,全都是假的,目的就是一個,逼著你拿錢來!”
牛建宇氣得要死,長嘆道:“我一個普通干部,哪兒有那么多的錢給你?你想把我逼進監獄是不是?”
許曼莉又笑了,不緊不慢地說:“喲!瞧你說得多可憐,敢情一個堂堂的大局長,打哪兒弄不來幾萬、幾十萬的Y你放心,這次再借你3萬元,保證以后不再找你的任何麻煩。要不然的話,我先到你家找你老婆鬧,再到你單位吆喝你,最后再找到公安局說你強奸我,把你抓起來!識相——點,咱就最后一筆生意,你把錢準備好,我給你寫《保證書》,保證以后不再給你添一點兒麻煩!”
被許曼莉逼得節節后退的牛建宇,幻想著這次幫了她,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于是,想方設法又搞來3萬元錢,交到了許曼莉的手上??烧l知道,屢屢順利得手的許曼莉,抓住牛建宇丑事不敢張揚的弱點,更加肆無忌憚地快了敲詐“步伐”,以自己或孩子生病、家里有事等等為借口,多則上萬元,少則一兩千元地向他要錢。到后來,牛建宇稍微怠慢一點,許曼莉就用“如果不拿錢,就把你小孫子抱走”相威脅。具有戲劇性的是:每次拿來了錢,許曼莉都會給牛建宇寫一個《保證書》或《協議書》,內容為“以后保證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之類空洞的,無任何意義的《保證書》,讓牛建宇一步一步走向深淵。案發后,僅牛建寧向有關部門拿出來的《保證書》,就有19份??墒?,讓牛建宇意想不到的是,每拿到一份保證書后不久,許曼莉就會再找出理由,給他打那心驚肉跳的電話……
從1999年到2002年三年多的時間,許曼莉先后從牛建宇那里強行“借”去共17萬多元。這些贓款全被她揮霍一空。
電話恐懼癥使他對著警察哇哇大哭
熟悉牛建宇的人都知道,他平時口袋里除了裝些零花錢之外,很少攜帶大筆的現金。但自從遇到何萍,欠下第一筆“風流債”以后,他就不得不為錢犯愁廠。1997年,在何萍提出“索賠”S萬元、又追加到10萬元時,牛建宇先是找借口從家里向妻子要錢,后來又找熟人、朋友私下借錢,所有能夠想得起來借錢的渠道都用完了,“債主”們一個個逼債的電話和一次次上門“追討”,終于使他從“廉政局長”變成了“受賄局長”!
安陽縣的一對夫婦,女兒大學畢業后一直沒找到工作,為了女兒的工作問題,他們找到牛建宇,送上一個裝有2008元現金的信封。牛建宇初次收錢,心跳得厲害,但為了還債,他身不由己地把那個信封放進了抽屜。
腐敗的閘門一旦打開,就很難控制。牛建宇第一次收了“外財”后,一直心驚肉跳。然而,過了一段時間,他看也沒有什么動靜,漸漸地,便心安理得起來。到后來被許曼莉逼得走投無路時,他開始大肆收受賄賂。在對退伍軍人的安置、學生分配以及征用土地的過程中,牛建宇都不放過斂財的任何機會,甚至到了利令智昏的地步。
“買手機”、“家屬生病”、“解決局里的不合理開支”、甚至“解決飯費”都成了牛建宇索賄的理由。2001年5月,某公司經理來找牛建宇辦理一份土地轉讓手續,牛建宇借口“解決局里的遺留問題”,向該經理索要了3萬元的“贊助費”,隨后,這筆錢就被填進了許曼莉的腰包。
2001年底,安陽市公安局在打擊吸毒販毒活動中,抓獲了正在購買毒品的許曼莉。審訊時,公安人員從她身上搜出了她從牛建宇手中得到的5000元錢后與其簽定的《協議書》。公安人員順藤摸瓜找到了牛建宇,了解這份《協議書》的前因后果。牛建宇見紙里包不住火,索性把事情的經過全部抖了出來,當著兩個警官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他與許曼莉的糾葛,公安人員聽了哭笑不得。他們告訴牛建字:經調查,許曼莉不僅吸毒,還有販毒嫌疑,現在,你們之間的事就算說清楚了。以后,她再有敲詐行為,你就及時給我們打電話!
2002年夏,牛建宇從工作廠多年的局長崗位上退休了,他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幾年來,許曼莉像一條毒蛇,死死地纏住了他,最后發展到,一聽見電話里她那柔美的聲音就渾身哆嗦。如今,退休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沒有權,也就沒有了錢,她,不會再來糾纏自己了吧?
然而,牛建宇又一次想錯了。本以為就此脫離苦海的牛建宇,依舊不得安寧。2004年7月的一天深夜,他和家人正在休息,許曼莉突然滿身酒氣地敲開了他的家門,瞪著眼睛對牛建宇說:“老牛,別以為你退休后就沒事了:我兒子又病了,你還得給我拿錢!”
牛建宇嚇壞了,一邊把許曼莉往屋外推,一邊膽怯地察看家人的臉色:“快,有話到外面說去,不要在我家里鬧……”
“哼,你想得倒美!我就要在這里說,就要讓你的老婆孩子聽見,你睡了我,就得賠償我一輩子,想趕走我,辦不到!”
可能是一直搞不來錢,被毒癮驅使的許曼莉早已顧不得什么風度,披頭散發,歇斯底里,在院子里大聲講和牛建宇的風流細節,其內容的不堪,令人難以入耳。牛建宇羞得恨不得把地扒開一條縫鉆進去。忍無可忍之下,他撥打了llO,對著話筒哇哇大哭:“警察同志,快來救我,我什么都交代!”
多行不義必自斃。經有關部門立案偵察,貪宮中建宇被繩之以法。2005年10月17日,安陽縣人民法院以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判處牛建宇有期徒刑u年,剝奪政治權利2年,并追繳非法所得21萬余元。2005年11月10日,許曼莉以敲詐勒索罪,也被安陽縣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5年,追繳所得贓款l7萬元。
(文中除了牛建寧以外,皆為化名。)
編輯 陳 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