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
他和她是在一次觀看展覽時相識的,那是一場以西藏風(fēng)情為主題的大型展覽。關(guān)于那次展覽,整個城市的宣傳廣告可謂描眉涂脂,憋足了力氣,報紙、網(wǎng)絡(luò)、戶外海報……仿佛一夜之間,這座城市便與西藏之間有了某種密不可分的聯(lián)系。
當(dāng)然,西藏永遠(yuǎn)是西藏,那是閃爍著佛光的地方。即使你把整個布達(dá)拉宮原樣照搬到這座城市,世俗的人們也還是能保持起碼的清醒。更何況,這座城市也有捉襟見肘的時候,臨到展覽開始的那一天,主辦方卻突然宣布,由于某種不可知的原因,展覽不得不推遲進(jìn)行。
大家吵吵嚷嚷著趕去退票,興致勃勃趕來的人最后也只得無可奈何地作了鳥獸散。展覽大廳前的空地上逐漸顯得空寂而寥落。他與她卻始終很安靜,他們各自坐在空地旁的一把長椅上,神色雖然若有所思,卻全然沒有那種集體式的懊惱和沮喪。
終于,他扭了扭頭,沖旁邊的女孩打了個手勢:“喂!走光了。”
“喏?!”女孩下意識地拉扯了一下手中的小坤包。頓了頓,她問,“你剛才是說人都走光了,還是說我?”
“都算吧!”他聳了聳肩,一副調(diào)皮的樣子。
女孩低下頭,這才發(fā)現(xiàn)由于自己換了一個坐姿,上衣的下半截照顧不過來,露出一圈纖細(xì)的白腰,的確是有些走光。
她邊羞怯地拉扯著衣裳,邊不好意思地小聲埋怨著:“嗨!你這人,觀察得還挺細(xì)……”
“只可惜,這份細(xì)不能用在看展覽上了。”
“是不是覺得白來了一趟?”
“沒有哇!”男孩很陽光的臉上顯出無所謂的表情,“有所得必有所失,人生大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