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江淮之間的六月下旬,雨季總會如期來臨。而現在的這一場中到大雨,已經斷斷續續地下了六七天,老天似乎撕開了一個口子,不偏不倚地對準了一城。一城看守所所長姜笑陽擰緊了眉頭,在辦公室里坐臥不寧。
一墻之隔的淮河,洪峰昨天首度過境。預報上說,一場更大的洪峰,明后兩天將再次來臨。一城的城市防洪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熱線紛紛告急,大部分一樓居民的家里,已經進水,這雨要是再這么下下去的話,一城必須立即行洪。
姜笑陽的桌子上擺著一張明傳電報,按照上頭的指示,為了人犯的安全,一城看守所的140多號在押犯,必須在今明兩天內,全部轉移至二城和四城。
臨下班的時候,最新的天氣預報說,今晚到明天,小雨漸止,后天晴到多云。姜笑陽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下達了即刻先行轉移一部分的指令。
將近20號刑事犯和死刑犯在長長的走廊里一字排開,他們將按照順序被轉移到二城。
車禍
黃昏的時候,雨果然小了下來。等姜笑陽千叮嚀萬囑咐之后,刑警童大兵一面詛咒著泛濫的淮河,一面將警車帶頭開出了看守所的大門。
一城和二城之間間隔60多公里,一開上城間的高速公路,童大兵的眼睛就跳個不停。耳邊不時傳來雨刮器的聲音、雨水橫濺的聲音。車燈的光亮里,雨雖然是小了,但依然織起了扯不斷的雨線,像一張怎么也沖不破的巨網,無邊無際,有始無終。
獄警老陳坐在童大兵旁邊,始終一言不發。間或回頭看看坐在車廂里的四個刑事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