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時候,遙遠地鄉(xiāng)路上走來一位陌生的漢子,他一身黑衣黑褲,背上是一條癟了的褡褳。風塵仆仆地臉上有著厚厚的塵土,不知道走了多遠的路才到達這里。沒有人看得出他有多大年齡,40歲?50歲?也沒有人聽得出他那怪怪的口音。他是哪里人?來自哪里?為什么到了這里?他要找誰?都沒有人知道。他在村頭的大樹下歇了那么久那么久,后來他就消失了,像這條鄉(xiāng)路上時常走過的陌生客一樣,消失在了村外的那片曠野之中。幾天后一個勞作的早晨,久居大河村的人們發(fā)現(xiàn),村頭久已無人居住的破窯里升起一股炊煙。門前的荒草被踩出一條小道通向窯里,三個泥磚支起的爐灶上有一口銹跡斑斑的小鐵鍋。
動蕩的年代里,有得是這種不明身份的流浪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了的人也就看了,沒人會覺得兵荒馬亂的年代里這里多出一個人來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只叮囑自己的老婆孩子,無事少去那里。
荒草被鋤掉了,新砍的荊棘編成了一道柵欄小門,擋住了破舊的門口,久無人煙的處所現(xiàn)在像一小院了。
農(nóng)事的節(jié)氣輪轉,荒涼而偏僻的村莊里,有的是未開墾的野地。當大家拿起鐮頭走向各自農(nóng)田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們的隊伍中多了一個身影。到了分散時,大家都奔向了各自的農(nóng)田,只有他,那個先前的黑衣漢子,奔向了那些茂盛的野地。
時間久了,大家叫他老王。
老王種莊稼是舍得出力的,無奈那些生疏的泥土竟也仿佛欺生般和他捉著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