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不幸的女人,剛剛度完蜜月,新婚丈夫便在飛往國外出差的途中殞命于空難。從高中到大學再到參加工作,我們在一起好了八年,他卻如此匆匆丟下我,一個人魂赴天國了,怎不叫我傷心欲絕!更給我?guī)碇旅驌舻氖牵捎诹侠韱适逻^于勞累和悲痛,我小產了。連最親愛的人留給我的骨血都沒有保住,我真沒用!我大病一場,一病就是半年,好端端的工作也給病沒了。
待有力氣能走路了,我收拾行裝,對家人說要獨自遠足旅行。爸爸媽媽高興地說:“對,到大自然里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鮮空氣,曬曬溫暖陽光,心情就會好起來的。”其實他們不知道,我已經寫好了遺書放到我房間一個隱秘的角落里,我此行并非遠足散心,而是去自殺。病中這半年我無時無刻不想著自殺,但死也要有個喜歡的死法。丈夫是在高空中出的事,我也要到天空的高遠處與他的靈魂對接才行。離此不遠的樵山是一處于我于丈夫有特別紀念意義的地方,我要攀到那高高的山崖邊,大聲呼喊著丈夫的名字并縱身躍入蒼茫的云海……我就是要用這種既悲壯又浪漫的死法來結束我在陽世的生命。
走到樵山腳下時我不小心崴了腳,只得一瘸一拐地進入一戶農舍休息。就在我皺著眉頭揉腳時,農舍的女主人看看我,再看看墻上掛著的全家福照片,認出了我,我也很快認出了她。就在去年這樣的深秋時節(jié),我和還沒有成為我丈夫的他,利用一個難得的共同休假的機會,一起來樵山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