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的將軍——羅瑞卿

羅瑞卿平時總給人一種嚴肅的印象，這一方面是因為他長期擔任重要的領導職務，工作認真負責，不茍言笑；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在國內革命戰爭時期，他在戰斗中身負重傷而留下的后遺癥。

那還是1931年中央紅軍第二次反“圍剿”中的事。當時的戰斗打得相當激烈，敵人兩個軍的兵力向我軍陣地猛撲，山頭上炮火連天，時任紅十一師政委的羅瑞卿親臨前線，絲毫不考慮自己的安危，全神貫注地觀察戰場上的變化。

突然，一發子彈擊中了羅瑞卿，他一轉身，重重地倒了下去，血不斷地從他的頭部涌出，像個小噴泉。擔架抬下來時，羅瑞卿已經不能說話。原來，子彈從他臉頰的一邊射進，穿過口腔飛出，左側的顳頜關節被擊穿，傷勢相當嚴重。

醫生葉青山趕來急救，暫時止住了出血。由于傷勢嚴重，許多碎骨頭沒能取出，戰斗結束后，羅瑞卿即被送到上田紅軍后方醫院做手術。

在醫院里，葉青山和醫務處主任李治合作給羅瑞卿動了手術，取出了一堆碎骨。下手術臺時，羅瑞卿已經從昏迷中清醒過來，但醫生并不知道。有幾個醫生嘀嘀咕咕地說，這人恐怕活不了啦，通知后勤做棺材吧。

過一會兒，羅瑞卿就聽見隔壁屋子里傳來拉鋸的聲音，兩個木匠邊拉鋸邊說，棺材得做長一點，你沒見那個快死的人，個子長得好高啊。羅瑞卿想笑，卻笑不出來……

手術后，羅瑞卿并發大葉性肺炎，高燒不退，又一次昏迷不醒。一天，兩天……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天，等羅瑞卿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二次反“圍剿”已經勝利結束。那一年，他24歲。

經過一段時間的細心調養，羅瑞卿終于又可以活蹦亂跳了。但是，因為顳頜關節復位時沒有抬起來，影響了他的咀嚼功能，還落下一個嘴不能張大的毛病。不僅笑起來困難，就是說話也總給人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羅瑞卿在宣傳鼓動中有一句名言，說：干革命就是要咬緊牙關的，我羅瑞卿是早已咬緊牙關了，你們是不是也都咬緊了牙關啊……

后來，在延安選舉七大代表時，有人說羅瑞卿太嚴肅，沒有笑容，不熟悉他的人都很害怕他。葉青山專門解釋道：羅瑞卿的手術是我做的，我知道。不是他不笑，是他不能笑，說話不咬牙切齒就說不出來，這不是他的錯，他實際上對同志還是很和氣的，你們一接觸就知道了。跟羅瑞卿打過交道的人都說，他非常幽默，非常有人緣。

（摘自《紅巖春秋》2006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