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忘記川端康成在《伊豆的舞娘》里描寫情竇初開、光潔無瑕的青春情境:青年追蹤跟隨著流浪舞娘熏住進溫泉旅館,那樣簡單的迷戀與思慕,在旅館中看見熏的胴體,青年“心底似有一股清泉流過,不禁莞爾笑了”。如今很難再見到這樣干凈的文字了。
這是一部半自傳式的小說,現實中,川端康成確實是在溫泉旅館遇見他初戀的舞娘,并在旅館寫下了這篇名著。至今,在那個名為湯本館的旅館里,還保留著川端康成寫作的房間,以及他曾經緩步登上的狹窄樓梯。有多少的后來人,是因了想要體驗川端的那份情懷而前往伊豆的這所溫泉旅館;而又有多少的文人騷客,是如川端般迷戀旅館的寫作人生。
旅館——文人墨客的另一個“家”
驅車前往一個偏僻的小旅館,關起房門,掛上請勿打擾牌,埋頭專心寫作。這便是許多古今中外文人墨客們的理想生活——古爾德(GlennGould)
對于作家來說,旅館的意義在于隔絕,是為了和塵世保持一段距離,以便遁入無聲無色無象的純粹思維世界。
做為寫作的人,出外游歷時,我也免不了受到蠱惑,總會親往大師們曾經渡過“暫住人生”的旅館一探究竟,而大部分是讓我失望的。旅館對于作家來說決不浪漫,我想最沒性格的旅館對于作家才最理想。一桌、一椅、—床、一套書寫工具即可。“家徒四壁”對于作家簡直是種恩惠。海明威住過的各個旅館,真的也就只是“旅館而已”。即便如此,正如稱自己為作家的加拿大音樂家古爾德(GlennGould)所描繪的——驅車前往一個偏僻的小旅館,關起房門,掛上請勿打擾牌,埋頭專心寫作——仍是許多古今中外文人墨客們的理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