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家碧:我曾經以為自己是麥嘜,很聰明,很可愛,可是后來發現其實自己是麥兜,不僅在生活方面表現蠢,很多方面都很蠢。比如,今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一定會想,今天我說了這么多話,一定說得很蠢。我每天都在反省、后悔自己做了這么多蠢事,我徹頭徹尾就是一個麥兜。
我“生”麥兜時剛畢業
在相繼推出《麥兜故事》、《菠蘿油王子》后,第三集《麥兜武當》正在秘密炮制。誰能想到,腰纏萬貫的麥家碧在創作麥兜時還只是個剛剛畢業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認識謝立文之后,她才改寫了自己的履歷。
《麥兜故事》是他們1988年開始創作的《麥嘜》漫畫系列中的一部分。
麥家碧現在是麥太。麥太說:“我那時還只是個很天真的學生,上學時我就喜歡畫小豬,一個暑假里,我的好朋友看到我的畫后拉我去見了謝立文。我當時戰戰兢兢,現場畫了一下,沒想到就被選中了。
“那個暑假,我幫謝立文所在的出版社畫了一些畫,就又回去上學。經過那次合作,他對我印象不錯。后來畢業后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工作,就又去找謝立文,他就成了我的經理人。
“1992年,麥兜的弟弟麥嘜的漫畫在《小明周》等刊物上刊登后受到讀者喜愛,之后我又畫了麥兜。后來,為了給麥兜找一些朋友,我又畫了春田花花幼稚園,里面有校長,還有一些小朋友。再往后,謝立文把麥兜寫成一個劇本,我來畫動畫,就有了電影《麥兜故事》。”
麥兜是香港草根階層的生活
《麥兜的故事》是香港九龍大角咀豬模樣小朋友麥兜的成長故事,故事中的麥兜單純樂觀,資質平平,卻有很多夢想。但希望、失望,再希望、再失望……一個接一個都是失敗,但他還是憑著正直善良創造了美麗的世界。
麥兜的走紅令許多人百思不得其解,對此麥太表示:“可能是這只迷糊又憨憨的豬仔和很多香港人很相似吧。香港人并不像人們想的都是有錢人,很多人住在非常擁擠的鴿籠般樓房里,生活壓力很大。這些人在香港有一種稱呼叫草根族,而麥兜就是這種草根族,他沒有輝煌的家族史,也沒有神奇的經歷,只是個比較平民的角色。然而,他很樂觀,而且一直有理想,哪怕希望破滅過多少次也不氣餒。”
麥家碧成名前,曾替幼兒園和小學教科書畫過插圖。
她讀理工大學主修插圖,由于教科書插圖出價太低,又有諸多限制,例如阿媽一定要穿圍裙煮飯,每個人的頭發一定是黑色的(麥家碧最痛恨畫黑色頭發),眼睛要有眼白(而她習慣只畫一點代表眼睛)等,麥家碧因堅持己見被人“炒掉”了。
按麥家碧說法,她那時“正職做Freelance,副業才是讀書”。一天10點半在置地廣場“交貨”時碰到自己的老師,原來老師也在交畫,大家狹路相逢。在那個時間,兩人都應該在同一座教室出現,而不是在置地廣場。
麥家碧的未成名作,有一本她自己也敝帚自珍的畫,是她畢業后第一份工作——替兒童書作家Margaret Wild繪畫插圖,書名叫《Belinda’s Blanket》(1992),封面還注明插圖畫家是Alice Mak,即麥家碧。當時她天真地以為,會像外國的插畫家那樣,可以收版稅。算一算,畫40本就可以退休。結果,那本書賣了幾千本便沒了下文。
麥家碧有一個規矩:畫畫的時候,旁人不許觀看。她說自己拿起畫筆便像“鬼上身”一樣,像她畫一只噘嘴的麥兜,會情不自禁地也噘起嘴來。如果硬要為這種態度落腳注的話,也許應該稱之為“投入”。所以,麥家碧說小孩子的要求和態度,其實比成年人更高更嚴謹,“我有時把畫好的娃娃給同事們看,他們會說OK啦、很好啦,但小孩子對于哪些地方畫錯、畫得不好,都介意得很。”這是因為小朋友天真浪漫、不肯妥協。
麥家碧自言很幸運,沒有遇到過大挫折,和麥兜相伴,順順利利地走過了十多個年頭。
“我不看重金錢,只要還有人喜歡我的畫,還有機會畫,便已開心。”麥家碧自言是個善忘的人,遇到不開心的事很快便會忘記,因為她認為:“如果自己不快樂,便不可以畫出快樂的畫。我會盡量令自己保持快樂。”這是她的快樂良方,也許因為這樣,我們才可邂逅快樂的麥嘜和麥兜。
摘自《國際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