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結婚三年,工作暫時穩定下來,她卻還不想要小孩子,總覺得小孩子是負擔,而哥哥家的孩子,十歲,又在我們家讀書,平日與我們很融洽,像我們的孩子。在這個城市里,我們算是打拼一族,住的是小房子,一間,隔開來,門邊放張小床讓侄子睡。
但是每晚我們做愛時,就只能像一對小老鼠那樣,偷偷地進行,還要看看那個十歲的孩子睡了沒有才敢開始,畢竟污染了花朵的耳朵,是誰也不敢當的事情。幸好我們都沒有叫床的習慣。但是前戲卻是少不了的,況且女人總是在適當的時候呻吟一下,所以很壓抑,漸漸地我就覺得這種事情沒有意思。
妻子有要求的時候,總不方便當著侄子的面說,吃飯時,暗暗在桌子下面踢我,但我這人,偏偏是理會能力差,三番五次,我還以為我說錯話了她提醒我,她便不高興。
一次,妻子看雜志,上面寫到一對夫妻,也像我們這樣和小孩子住一間小房子里,但是,聰明的妻子會對丈夫說,你有衣服要洗嗎?而丈夫便心領神會地準備好。看后,我們相視而笑,我們多笨,沒想到給自己起一個外號出來。
決定之后,翻了兩天大字典,她十分不好意思地對我說,你看,能不能叫散步?好聽,又有情調,又能體現人文關懷,我點頭,不就是個名字嗎?有什么!
果然某一日,老婆吃飯時對我說,咱們晚上散步好嗎?我就想著好事,然后很曖昧地對著她笑,看她紅臉。十歲的小侄子在一邊說,好,你們散步,我寫作業。老婆著急,對他說,我們散步,你睡覺就行,明天早上還得早起上學呢。
我哈哈大笑,當夜,與老婆“散步”,她想著自己出的妙計,忍不住啊呀有聲。我們都為自己的方法而得意,誰知道,第二天,小侄子很好奇地問我:“叔叔,我昨天一直等著你們散步,你們怎么沒有去呀,后來你是不是給嬸嬸吃什么了,她為什么還要?……”我大窘,老婆聽到了,臉一下子陰了下來。
為防止這小鬼再次聽到,我們又改了一個名字,叫做夜宵,老婆乘勝又發奇想,在前戲的時候,不再說讓我親哪兒,她給自己的器官都起了很好的名字,比如豆豆,就是要我親親她的嘴唇。終于等到月黑風高的夜晚,我看小家伙睡得熟了,關上門回身便說,老婆,咱們開始吃夜宵吧。
老婆是個注重感受的人,行進途中,她總是喊著豆豆,十幾分鐘后,兩個人都疲憊不堪了,我悄悄下床,拉開門,見小家伙睡得踏踏實實的,并沒其他動作,這才放下心來,嘆老婆的高明。
天亮,送侄子上學,路上,他問我,叔叔,你們昨天是不是吃夜宵了?我覺得頭一下子變大,差一點扶不住自行車把,假裝不經意地問他,你怎么知道,他一臉得意,對我說,我昨天起來噓噓,聽到嬸嬸在說,吃豆豆,吃豆豆……我狂暈。
回到家里,看到一臉得意的老婆,我將這話說給她聽。她聽后,小臉嚇得白白的,忙去找字典,看能不能再起一個其他的名字出來。最后,我們一致確定,叫做學習。這樣的詞匯,小孩子是最怕的,聽到我們學習,他不會好奇,巴不得跑得遠遠的,再不偷聽。
老婆看字典的興趣卻濃起來,她又給自己起了好多名字,比如腰身叫扭白,而脖子叫揚揚,臉孔叫香香,而體味叫新新等等。侄子上學,我們兩人在家,將這些部位演習許多遍,然后才放心地去接他回家了。
及至吃晚飯的時候,老婆很嚴肅地對侄子說,今天晚上,我們要學習,你早早地睡覺就行。小家伙果然害怕,小臉白白地答應。我也做好準備。
當夜,看小家伙睡著,我拉過老婆的手說,老婆,我們開始學習吧。
有了這許多昵稱的掩護,老婆再也不怕說不出口。她一會兒扭白,一會揚揚,一會兒香香地小聲喊,我一再囑咐她,不要喊,萬一聽到不好,可她卻說,聽到了,他也以為我們在學習呢。
小侄子果然知道我們是在學習了,因為第二天,他的作文讓我魂飛魄散。
老師說要讓家長給孩子看作文,放了學,他拿作文讓我看。題目很普通——我的榜樣。我心滿意足,帶著批評與表揚結合的心理拿起筆來準備看后給個評語。首先看到,我的榜樣是叔叔與嬸嬸,他們都是大公司的職員,但還不放棄學習,常常為了學習廢寢忘食。他們的學習,往往選擇夜深人靜的時候,據叔叔說,這是記憶的最佳時刻……
我的嬸嬸,學習時還不忘記默讀,她默讀的聲音常常驚醒我,她說的可能是英文,我聽不太懂。但是她學習的精神感染著我,我也要有這種忘記時間的學習精神……
他們將學習當成了自己的事業與追求,因為每一次學完,我都聽叔叔說句,爽……
我沒敢將作文讓老婆看,因為回到家里,她還埋在字典里,想給自己身體其他部位起名字。
見我進來,她笑瞇瞇地說,我想好了……沒等她說完,我拉她進里屋,嚴肅而認真地說,老婆,我想,是應該拿出積蓄買房子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