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多年來社會上有關粟裕對授予他大將的軍銜不滿,受到毛澤東同志嚴肅批評的傳說,粟裕大將身邊的工作人員鞠開同志撰寫了《粟裕大將授銜真相》一文,刊登在《北京日報》上作了澄清。實際情況是,1955年授銜時,黨中央、毛澤東原本是要給粟裕授元帥銜的,是粟裕高風亮節,自己不要,把元帥銜主動讓了。作者鞠開當時并不知情,得悉邵力子說粟裕應評元帥的消息后,當作一個喜訊興沖沖報告粟裕,并把材料指給他看,以為他會高興的,哪知他臉一沉,脫口而出:“評我大將,就是夠高的了,要什么元帥呢?我只嫌高,不嫌低?!?/p>
我是在今年2月18日的《生活文摘報》上讀到這篇文章的。對于作者的澄清,我相信——主動讓帥才符合粟裕大將一貫為人處事的原則。早在1945年12月24日,為統一指揮山東、華中部隊,黨中央醞釀任命粟裕為華中軍區司令員,張鼎丞為副司令員。粟裕聞之,即兩次致電黨中央,建議張為正,自己為副。5日后,中央來電許之,粟裕心安。1948年5月,黨中央決定調陳毅出華東,確定粟裕任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粟裕見電后急見毛澤東主席,懇求陳毅留任。不久,中央發出補充通知:陳毅繼續任華東野戰軍司令員兼政委,粟裕任華東野戰軍代司令員兼代政委。由此觀之,粟裕大將只知為黨和人民忠心耿耿工作,從不計較個人的名利地位。
不過,關于粟裕大將授銜問題誤傳的發生,也不是偶然的。一是粟裕是戰功赫赫的軍事家、戰略家。他在人民戰爭的大舞臺上演出了一系列摧枯拉朽、威武雄壯、氣吞山河的活劇,令蔣介石及國民黨的許多高級將領聞風喪膽,非其他將級軍官可比。二是1955年授銜時,不僅黨內、軍內不少同志認為評粟裕大將是低了,連黨外的高層人士邵力子等人也為粟裕鳴不平。三是針對當時有些高級軍官爭軍銜鬧情緒的問題,毛澤東主席確實作了批評,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授銜時”的話。或者是這些因素攪在一起,有的人不明就里,張冠李戴地把毛主席批評別人的話扣到了粟裕頭上,以致謬種流傳,以訛傳訛,不僅玷污了粟裕的一世英名,而且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這恐怕也是喜好搜集、撰寫名人軼聞趣事者應當汲取的一個教訓。
其實,粟裕兩讓司令一讓元帥,絕不是他沒有擔任司令的才能和授受元帥的資歷、威望和戰功(這是當時授銜的主要依據),也不是他不愿為黨擔負更重要的工作,更不是他不想有更高的榮譽與地位,但他為了把黨的工作做得更好,他寧愿舍棄這一切。而現實生活中,不要說那些買兇殺害正職妄圖取而代之的違法犯罪之徒,也不要說那些東奔西走跑官、要官、買官的投機鉆營之輩,這些人的所作所為同共產黨人的品德、情操是水火不相容的。共產黨人正是要經過自己的奮斗,徹底消滅這些丑惡、丑陋的社會現象。就說那些因為自己的同學、同事升遷了,自己仍“原地不動”而憤憤不平者;那些因為自己過去的下級職位超過了自己而怨天尤人者;那些以“我干副職已幾年了”、“我在這里已干了幾年了”為資本向黨和人民討價還價者,同粟裕兩讓司令一讓元帥的高尚情操、寬廣胸懷、遠大志向比一比,應當從中悟出點什么呢?
榮譽、地位、權力本身固然不會帶來覺悟,帶來品格;但為誰掌權,怎樣認識和使用手中的權力,如何對待榮譽、地位卻反映著一個人的覺悟、品格和精神境界。在如今的市場經濟條件下,如何正確對待榮譽、地位,如何正確認識和行使手中的權力,是對各級領導干部經常而嚴峻的考驗。共產黨員特別是各級領導干部都應該按照江澤民同志的要求,經常想一想:“參加革命是為什么?現在當干部應該做什么?將來身后應該留點什么?”讓我們的榮譽觀、地位觀永遠凝聚著共產黨人的理想、信念、情操,讓我們手中的權力永遠為人民謀利益,為人民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