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戰國時期,秦惠王與六國爭雄,以攻取蜀國最難。蜀國與秦國之間有秦嶺橫隔,地勢險峻,秦國屢攻屢敗。秦國多方打聽蜀國虛實之后,秦軍突然停止攻擊,把前線軍隊撤到后方,似有退而求安之意。半月之后,一貫謹慎小心的蜀軍,在秦國撤退的險要地段,發現了一頭大石牛,比普通黃牛要大三倍,站立在險道之旁,屁股下面還有幾堆牛糞狀的碎黃金。蜀軍上下都感到這是一件稀奇事情,連忙稟報朝廷。稱“離蜀軍關隘不遠的險要地段發現一頭金牛,屙的糞便都是黃金”。蜀國國君正愁守戰多年,國庫吃緊,于是出動軍隊,動用大量人力物力,終于把石牛順利地運到了蜀國宮中。高興了若干時日之后,未見到石牛屙出黃金,此時衛士急報軍情:“秦軍已兵臨城下!”原來是秦國摸清了蜀國兵少力弱、求富心切的底細,在通往蜀國最險要的地段,制造了一個“石牛屙金”的假象,乘蜀國修道運牛之機,悄悄跟進,輕而易舉地攻陷了蜀國,圓了統一六國大夢。
這個故事只是歷史上的一種傳說,未必可信。假定蜀國國君真的獲得了“會屙金的牛”,就一定會強盛起來,可以和秦國匹敵嗎?黃金可以代表財富,但財富不只是黃金。一國財富的積累過程,也是一國財富主體的成長和進步過程,也就是物質文明、政治文明和精神文明的積累和提高過程。蜀國國君即使獲得了“會屙金的牛”也未必有使財富持續增長的技術,未必有管理財富的能力,未必有享有財富的氣質,未必有運用財富的韜略。所以,蜀國國君受到黃金的迷惑,忘記了固本強國的大業,做出了僥幸貪財之舉,最終被強國所征服,并不足為奇。
求富之心人皆有之,但要懂得生財有道,用財有方。1776年英國經濟學家亞當·斯密發表了《國民財富的性質和原因的研究》一書,斯密在書中開宗明義就說:“一國國民每年的勞動,本來就是供給他們每年消費的一切生活必需品和便利品的源泉”。勞動創造財富這個經典的論斷,后來有許多人想把它推翻,但至今還是沒能夠辦到。在現代經濟中,勞動的范疇擴大了,勞動表現形式多樣化了,但勞動的基本屬性沒有變化。現代經濟中,創造財富的要素,不僅是勞動、土地、資本三要素,還有分工、合作、技術、管理、信息都成為創造財富的要素。斯密所講的財富,更注重于“真實財富”,并非是想像中、概念上的財富。擁有財富的價值不在于財富的數量,而在于掌握財富的來源。額外之財、外來之財、非分之財,終有滅失之日。中國的商界,歷來講究“財源廣大”,而不是“財富無限”,恐怕也是這個意思。
創造和積累財富的途徑可能多種多樣,其中,總還是有一定的規律和規則,有一些共同的和核心的求富之道,這就必須從自身的實際條件出發,充分發揮自身的優勢,利用可能的環境因素,靠誠實勞動致富、科技創新致富、合法經營致富。有些人看不到自己的有利條件,感受不到市場的商機,不努力積累知識和能力,舍不得付出勞動,也不敢正面接受社會的競爭,只求獲得額外之財,一心等待著“天上掉餡餅”,或者是“兩眼盯著別人的錢袋子”,信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哲學,醉心于對“橫財”的追求,當曠日持久、求而不可得時,就產生邪念歪招,而采取違背人性的舉動,做出傷天害理的種種事情。把錢作為人生的意義之本、幸福之源、快樂之舟,實際上是對人性的一種毀滅,是人生的一大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