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隊長趙康的面前擺著三張紙條。他隨手拿起了第一張。“范之州,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我要毀掉你,也要毀掉你最喜歡的東西。你不是把你那幅古畫當(dāng)寶貝嗎?7月9日晚上,它會變成一堆垃圾。等著瞧吧!”末尾沒有署名。另外兩張紙條的內(nèi)容和口氣與第一張差不多,只不過日期分別改成了7月16日與7月23日。
趙康看了看坐在對面神色古怪的范之州。“說說吧,怎么回事?”
“第一封信是這個月,也就是7月9日星期一的早上收到的,當(dāng)時我怕把事情鬧大影響不好,就沒有報警。我請了幾個朋友,在家里守了一個晚上,結(jié)果什么也沒發(fā)生。一個星期后,同樣是星期一的早上,我又收到了第二封信。同樣是什么都沒發(fā)生。我朋友對我說,要是收到第三封信,就一定要報警。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不能老是這么提心吊膽地過日子。我家那幅叫《晨風(fēng)》的古畫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我確實很擔(dān)心……今天早上,我收到了第三封信。”
憑經(jīng)驗,趙康知道這很可能是一樁恐嚇案。寫信的人只是想嚇唬范之州,并不一定打算真的作案。但是既然范之州報了案,還是應(yīng)該調(diào)查清楚。三張紙條都是通過電腦打印出來的,紙張的質(zhì)地相同。趙康把三張紙條按順序拼接在一起,正好是一張A4紙的大小。看寫信人的口氣,好像對范之州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沒受過多少教育,不過這也可以偽裝出來。
對范之州的社會關(guān)系進(jìn)行了一番調(diào)查,警方找到了三個嫌疑人。第一個是范家的保姆。范之州的妻子很喜歡那個小保姆,但范之州卻正好相反。范之州很看不起外地人,在他眼里,只要不是本地土生土長的,哪怕這個人是億萬富翁或者是博士博士后,也屬于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下人”。小保姆是外地口音,更沒受過多少教育,經(jīng)常受到范之州的嘲笑和辱罵。范家雖然沒有電腦,但范之州的妻子幫著小保姆報了一個電腦班,上課時間是每周日上午。在范之州收到第一封信之前的那個周末,小保姆照常去上課了。但是,范之州收到第二封恐嚇信之前的那個周末,因為范妻突然身體不適,小保姆一直在家中照顧范妻,沒有出門。
第二個嫌疑人是范之州的同事張瑞年,最近兩個人為了競爭同一個職位鬧得不可開交,在單位差點動起手來。在范之州接到第一封恐嚇信的前三天,兩人還剛剛大吵了一場,全單位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張瑞年具備作案的動機(jī)和條件,無論是他的家里還是單位都有電腦。
第三個嫌疑人是范之州在本地打工的一個遠(yuǎn)房侄子范岷。即使是親戚,在范之州看來,范岷也屬于“鄉(xiāng)下人”之列,而且還是打工仔。既然是打工的,就沒什么錢。而且范岷剛來本地幾個月,沒積蓄不說,也沒找到什么固定工作,到月底的時候經(jīng)常是揭不開鍋,于是就經(jīng)常要范之州接濟(jì)。看在親戚的面子上,范之州不能拒絕,但他心里卻非常厭惡,說話就不那么客氣。再加上范岷認(rèn)為范之州幫助他是天經(jīng)地義的,而每次范之州只拿幾十塊錢應(yīng)付他,他也很不滿意。兩個人因此經(jīng)常發(fā)生不愉快。范岷也有作案的條件,他打工的地方是一家個體打字行,他負(fù)責(zé)給顧客打印一些簡單的文件。但是范岷最近兩星期一直沒上班,因為打字行的老板在范之州接到第一封恐嚇信之前的那個周末回老家看望父母,打字行暫時停業(yè)了。
助手把調(diào)查結(jié)果匯報到趙康那里。“隊長,這三個人好像都有作案的動機(jī)和條件,到底是哪個?”
趙康皺著眉頭看著那三封恐嚇信,然后把第一封信遞給助手。“你看看上面寫的日期,寫信的人說,7月9日晚上,它會變成一堆垃圾。你不覺得這樣寫有些別扭嗎?換了是你,你會怎么寫這些恐嚇信?”
助手拿著那封信看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隊長,我明白了。”
那么,親愛的讀者,你知道那些恐嚇信的作者是誰了嗎?
9月30日截止答案,參考答案見第10期,“九月偵探榜”見第11期。
責(zé)任編輯/季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