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陽光熹微,薄暮冥冥。田野上偶爾幾聲雞鳴犬吠,增添了城郊的祥和寧謐。
出銅梁縣城西北行約一公里,便來到趙善華的魚塘。
層層的魚池閃動著粼粼的波光,簡直就是一個小小的水鄉澤國。
據趙善華介紹,自家的承包地被“統征”后,這一片由他和他的胞弟返租別人土地開挖的魚池,有19畝多。
已有20年黨齡的趙善華今年53歲,曾連續11年任巴川鎮東方村三組組長,現為東方社區黨委委員。
從1980年代開始,趙善華便開始養魚。到1993年,他不僅把1家3口的1畝多承包地全部掏成了魚池,還承包了別人兩畝堰塘。然而,正當他的養魚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從1994年開始,他所在的東方村已拉開了大征地、大開發的序幕。
1997年春的一天,趙善華得知他們組的地就要被征用了,晚上回家悶悶不樂。晚飯時,知道趙善華心事的妻子李興容為他斟了杯酒。面對病痛中憔悴的妻子,趙善華心急如焚,卻不住地安慰妻子:“總會有個辦法的!”
不久,征地拆遷公告張貼到了東方村三組。趙善華承包的魚塘首先被征用。那些日子,趙善華心里空落落的。而恰在這一年,兒子初中畢業回家。趙善華夫婦為兒子無事可為再添新愁。好在自家承包地上還有1畝多魚塘暫時未被征用,為了避免兒子整天游手好閑在社會上混出毛病來,趙善華思前想后,決定把“救命的魚塘”交由兒子打點。
一天早上,吃過早飯,趙善華告訴妻子,自己已經決定外出學習花木培植技術,大概一周后才能回家。同時,他叮囑兒子照顧好母親。
10多天后,趙善華帶著一批花木回來了。從此,夫妻倆起早貪黑,把全部心血用到了花木栽培上。
趙善華的選擇是明智的。那時,銅梁縣正進行大規模舊城改造。新城崛起,花木走俏。趙善華夫婦辛勤的汗水,育出了幸福之花。小規模培植花木就地銷售,已足以補貼家用。
然而好景不長。2000年,縣里新建一所小學,趙善華家的承包地被全部征用,同時還須拆遷房屋。
“祖祖輩輩都是農民,沒離開過土地,一下子沒有了地種,感到像失去了‘命根’。”趙善華說,懷揣著幾萬元征地拆遷補償費,住在過渡房里,每天一開門就要花錢,不得不成天算計著今后的生活。
進廠么?附近的私營企業大都去試探過了,人家不是嫌年紀大,就是嫌沒技術。
做生意么?兜里那點錢還得用來建房和維持生活,哪里去找本錢呢?如果爺兒倆外出打工去,患病的妻子又由誰照料?
趙善華真的犯難了。
不過,從小到大,無論在多么困難的時候,趙善華始終保持著樸素的信念:“只要敢闖敢試,腳下就會有路;而不管從事哪一行,只要人勤快,就會有辦法。”
平時做有心人,急難時就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趙善華早些時候就聽說農村一些地方土地撂荒嚴重。他找到鎮里,把自己想要在其他村組返租土地建池養魚的想法告訴了鎮干部。這一打算立刻得到鎮里的大力支持。鎮干部幫助他多方搜集信息,與農戶磋商,很快就在橋家村定了點。趙善華又說服兩個胞弟與他合伙。于是,他們以每年每畝350公斤稻谷的補償方式,從橋家村租了19畝土地修建魚池。
建設資金不足了,干部們為他協調到了信用貸款。
為了節省開支,趙善華放棄了興修還建房,一家老小全部住到了魚池邊上不足50平方米的臨時用房里。
終于,魚池建好了,一批批魚兒換成了鈔票。
當我們與趙善華握手結束采訪的時候,陽光已經驅散了薄霧。趙善華十分難得地露出笑容,意味深長地說:“我始終相信,只要跟黨走,日子總會越來越好過的。”
其實,在趙善華平靜沉默的外表里,還裝著永不熄滅的希望和火熱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