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打電話問我說,我喜歡吃的菜已經做好了,什么時候才能到。我說馬上,馬上。
我現在很少回到家鄉,很少看望鳳姨。我媽媽是一個很追求事業的人,她總是拜托鳳姨照顧我,從我很小的時候。
鳳姨長得胖,性格很開朗。在我人生最初的記憶里,就有鳳姨忙碌的身影。鳳姨把我從幼兒園早早地接出來,鳳姨帶我去洗澡,鳳姨領我去她工作的地方玩面粉……鳳姨做菜很好吃,衛生收拾得很干凈。晚上她摟著我睡,我能聞到香香的味道,看到我睜開的眼睛,鳳姨會嚴厲地說:“快點睡覺!”我嚇得閉上眼睛,立刻就進入了夢鄉。
“鳳姨要不要結婚?”鳳姨曾經問過我。
旁邊的阿姨逗我說:“你鳳姨結婚了,就會有自己的伢兒,以后就不管你了。”
“不要結婚!鳳姨不要結婚!”我害怕地說。
“好好,不結婚不結婚。”鳳姨安心地笑了。
到了讀小學的年齡,我離開了父母,回到了杭州奶奶家。鳳姨也工作調動到了杭州。我記得剛剛到奶奶家的那天夜里,哭鬧著要去找鳳姨,我嚷著:“這里不是我的家,風姨家才是我的家!”無奈他們只能搭末班公交車把我送去。鳳姨和老母親住在兩間屋里,一樓的采光不好,屋里總是暗暗的,但是非常干凈,每一件老式家具都散發著“家”的味道。鳳姨看到我,一邊責怪我不懂事,一邊笑著。
冬天杭州屋里沒有暖氣,也沒有空調,那時連熱水器都沒有。冬天洗澡只能去公共浴室。雖然每周只有一天休息,一到早期天,風姨都會到我奶奶家,帶我去浴室洗澡。
洗澡回來的路上,鳳姨給我買我愛吃的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