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性愛描寫作為切入口登上文壇的郁達夫確乎是個愛情至上者。他說:“知識我也不要,名譽我也不要,我只要一個能安慰我體諒我的‘心’……我所要求的就是愛情!”“沒有愛情的生涯,豈不同死灰一樣么﹖”他甚至將《達夫全集》第一卷取名為“寒灰集”,并在首頁題詞中說“寒灰的復(fù)燃,要借吹噓的大力。這大力的出處,大約在我的朋友王映霞的身上。”郁達夫就是這樣:他有努力向善和上進的靈魂,但必須時時有愛情和友情加以撫煦和鼓勵。
愛情是最見真性的。對杭州美女王映霞,郁達夫可謂一見鐘情。初識當(dāng)晚即夜不能寐,躺下又起立反復(fù)數(shù)次。王映霞的可愛的面容和身影,總在他眼前晃動著,以至于他將信將疑。由此郁達夫步入了“生命的冒險與升華”。在他們相識的1927年,郁達夫已有妻兒在北京。但是,既然上帝把王映霞帶到他身邊,他便“希望有一個奇跡來臨,有一片綠洲出現(xiàn)”。一股熊熊的戀火在他心中燃燒起來了。他鼓勵自己“放出勇氣來干下去”,全然不顧世俗的眼光與批評,更不考慮這種不加掩飾的婚外戀情給自己的家庭、名譽、社會地位可能帶來的影響。道德、禮教,一切都被他踏在腳底,他只要牢牢抓住這愛、抓住心愛的王女士。為此,他全身心投入,傾全力追求。從1927年1月14日初次見面到2月28日他們在江南大旅社第一次傾心長談后王映霞承認(rèn)并接受了郁達夫的愛,再到6月5日在杭州聚豐園舉行訂婚喜宴直至1928年1月在上海東亞酒樓宣布結(jié)婚,這一年左右的時間里,郁達夫每一天都盼望著與王映霞見面、談心,見了面談了心回來還要再寫信,有誤解時一天竟會寫三四封信去解釋,那份熱切渴望絕不亞于青年人的初戀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