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山下崗后,手頭拮據(jù),他一邊找工作,一邊就到處打“秋風”,東家混一頓,西家巴一餐,節(jié)約一分算一分。
這天,他在南紀門勞務市場蹲了一天,也沒找到一份小工來打,日落西山,肚子也在咕咕叫了,他想今晚又去哪家混一頓呢?忽然,他想起有個小學同學好像就住在這附近,想了半天,終于記起那個同學的名字,叫彭放。于是憑著模糊記憶邊問邊找,找到彭放的家。
他到時,彭放一家正準備開飯,一桌豐盛的飯菜已經(jīng)擺好。老同學突然光臨,彭放既驚訝又高興,把他介紹給家人認識;告訴家人這是他的開襠褲朋友。十多年沒見面的老朋友,彭放一家對他非常熱情,又是斟酒,又是給他拈菜,搞得張山有點不好意思了。
吃完飯,彭放一家又陪著他在微弱的燈光下,邊看電視邊聊天。聊著聊著,忽然,彭放的妻子叫了一聲:“哎呀,一吹牛,我差點忘了,吃藥的時間都過了。”說完,急急忙忙走進廚房。
不一會兒,彭放的妻子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上面放著大大小小四個玻璃杯,杯子里盛著各種顏色、容量不一的液體。她一杯一杯地把它們分開來遞給家庭每個成員:“媽,這是您的藥;老公,這是你的藥;幺兒,這杯是你的藥;剩下的就是我的了。”
看著這一家人一邊看電視,一邊把手上杯子里的液體喝了下去。這種集體吃藥的場景,看得張山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為自己健康擔心起來。特別是聯(lián)想到晚飯時這一家人和自己的親密接觸的情景,一下子覺得渾身不舒服,肚子也開始隱隱作疼,懷疑已經(jīng)被傳染上什么病了。他再仔細看了看周圍其他人的臉色,發(fā)現(xiàn)個個臉色灰暗,都像病得很深。越看越怕,坐如針氈,于是站起來說:“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彭放一家想留他再玩一會兒,他哪里還坐得住,徑直去開門往外走。
彭放熱情地把張山送到大街上。臨別時,張山感到全身上下有無數(shù)的小蟲在爬,心里已害怕到了極點,決定明天就去醫(yī)院做個檢查,可他還不知道這家人得的是什么病,該查哪一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一家人得了啥病,剛才喝的是啥藥?”彭放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一下子笑起來,“那是我老婆的玩笑話,不是藥,都是些營養(yǎng)品。我媽喝的是補鈣的沖劑,我兒子喝的鈣奶,我老婆喝的自制美容品,我喝的,當然是男人的保健品。”
聽彭放這么一說,張山如釋重負:“我的媽呀,差點把我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