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那年,我上了高一,在一所普通高中。
十六歲以前,我是個很乖很普通的女孩子,上普通高中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不知道這十六年的歲月,我是如何得以整日安安靜靜謹謹慎慎地度過的。在家里,我聽父母的話,在學校,我聽老師的話,從不張揚或出軌。直到今日,我每每回想起來,還是感覺到一段生命的空白停留在我的記憶里,成為不可逾越的障礙。
上了高中,我以為這里是夢想開始的地方,我像漫畫中的女主角一樣期待著美麗的或戲劇性的邂逅。班主任老師把我安排在中間一排靠窗的位置。這里是四樓,從窗口望出去可以看見城市灰色的天空和鉛色的云朵。上課時我常常這么走神,扭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窗外的遠山和夜間閃爍的霓虹。
不久,我以此為內容寫了一篇周記交了上去。我以為老師又會不耐煩地打上個“閱”,因為從小學到初中,從來沒有一個語文老師會對我的文章多加評判。我已經習慣了,反正怎樣都無所謂,我對自己說。
幾天后,周記本發了下來,是個“A”!我一愣。在評語中,老師竟然說我太孤僻,太寂寞,他說我是個奇怪的孩子??粗嵌卧捨乙恢蹦匦χ?,微微地笑了很久,最終卻笑出了眼淚。
上課時,我才開始認真打量起這個老師來。開學第一天,他說他姓蕭名逸,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笑起來時他會用手扶著鏡框,安祥地看著我們這群還未長大的孩子。我到今天才發覺他很幽默,在課堂上會時不時冒出一兩句驚人之語引得全班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