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沙是英雄的城市。這里的一磚一瓦都在向人們訴說著戰爭留下的創傷,都在證明著波蘭人民堅毅不屈的精神。在華沙,歷史與文化的痕跡隨處可見。你既可以在舊城遺址徜徉,讓鞋跟叩響舊時代的門扉;又可以在這里的城堡、宮殿中聆聽肖邦作品音樂會,遙想這位優雅得如“旋放在一枝細莖上的蘭花”一般的愛國青年;還可以在華沙歷史博物館,聽《華沙不朽》的紀錄片娓娓講述著這座城市的歷史……你會發現,華沙是厚重而偉大的!
經受住苦難洗禮的人會成為英雄;
經得起苦難摧殘的城市會成為不朽;
波蘭人民就是英雄,華沙便是不朽。
華沙始建于13世紀中葉。1596年,波蘭國王齊格蒙特·瓦托把波蘭的首都從南部的克拉科夫遷來華沙,建起了很多王室貴族的宮殿和豪華的莊園。在1655年至1657年的一場戰爭中,華沙遭到嚴重破壞。后來華沙又從廢墟中崛起,迅速發展成聞名遐邇的繁榮城市。王宮幾經擴建,宮內收藏了大量的珍寶和藝術品,成為當時歐洲最豪華、最瑰麗的宮殿之一。但是,華沙在二戰期間被炮火幾乎夷為平地。全城85%以上的建筑都被毀,那些富麗堂皇的古典建筑化作一片焦土。希特勒曾叫嚷過,要從地圖上抹掉這座名城;一些西方人士曾斷言:“華沙不會重現人間,至少100年內是沒有希望的。”但是戰后,波蘭人民在這座廢墟上不但復興了祖國的首都,保持了中世紀古城的風貌,而且興建新市區,超過了戰前的規模和水平。
今天,在華沙人們還可以看到仿照古羅馬萬神廟建造的路德教堂、猶太人居住區、華沙起義紀念碑、無名烈士墓和肖邦紀念碑;可以在華沙歷史博物館,聽《華沙不朽》的紀錄片娓娓講述著這座城市的歷史。
壯麗的維斯瓦河日夜奔流入海。寬闊的河水時而激蕩咆哮,時而輕柔婉轉,裹挾著情思、月光、林舞、彤日,見證著歲月的安寧與動蕩、人民的歡樂與慟哭,流過這片美麗的蒼茫大地。
金黃色的羽扇豆叢和茶褐色的田野;暗銀色的山澗河床和斑斕的果園;悲哀悠長的牛叫和翅影飛動的烏鴉——這是波蘭秋天的農村。篝火藍色的長煙在已經抽芽發葉的淡紅色澤的農作物上飄過,一個光頭赤腳的農民正從容不迫地播撒麥種,金色的種子以半圓形紛紛落在他的周圍,仿佛圣物的祝福。公元6世紀,被羅馬歷史學家塔西坨稱為凡涅特人的斯拉夫人已經生存繁衍在這片廣袤無垠的土地上。公元9世紀,奧得河、維斯瓦河、瓦爾塔河和希倫扎河流域的西斯拉夫人建立了名為Pole(波蘭語,源于田地)的統一國家。波蘭誕生了。
華沙在1596年成為波蘭首都。在華沙的肖邦公園里,有一座肖邦的雕像——他側身坐在一棵大樹下,扭頭向著東方,風吹彎了樹枝,也吹開了他的衣衫和頭發。從整個神情上看,這個長期流亡國外的年輕的波蘭天才作曲家,似乎正滿懷著眷戀之情,注視著自己的祖國……
肖邦是波蘭偉大的愛國者,他的作品激蕩著民族的旋律,充滿了對祖國真誠的熱愛。在他短促的一生,最感人的故事是在那黑暗的年月,他不得不離開波蘭時,朋友們用一只銀杯盛滿了波蘭的泥土送給他。從此,肖邦就吸吮著這故國泥土的芳香,在國外漂泊了19年。直到1849年他病死在巴黎時,人們把這杯泥土撒進他的墓穴,并遵照他的遺囑,把他的心臟帶回波蘭,埋葬在祖國的大地。
如今,當人們站在這座偉大音樂家的雕像面前,望著他脈脈深情地懷念祖國的形象,心情是不會平靜的。耳際仿佛又聽到他那氣勢磅礴的《革命》在空中回旋。那明快急速的節奏,奏出了在那些黑暗的歲月里,波蘭人民爭取獨立和自由而英勇戰斗的激情。
波蘭民族是一個偉大的民族。在它的懷抱里曾成長起哥白尼、肖邦、密茨凱維奇和居里夫人等這樣一些人間的驕子。但波蘭的歷史又是一部苦難重重的歷史。從18世紀末到20世紀初,100多年的時間里,波蘭曾三次被沙俄、普魯士和奧地利帝國所瓜分。波蘭被謀殺了,成為一具被斷手刖足的僵尸!人民在亡國的慘痛中掙扎著。特別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更給波蘭人民帶來了空前未有的災難,這場大戰的歐洲戰場就是從德國法西斯軍隊進攻和侵占波蘭開始的,在整個戰爭期間,波蘭犧牲了600萬人。這個巨大的數字,對于像波蘭這樣一個小國來說,是何等的殘酷。它的全部國土在戰爭中遭受了無情地掠奪和破壞,美麗的首都華沙幾乎被夷為平地。
戰爭和滅亡的慘痛,帶給波蘭人民心中的創傷是十分深重的,因此,他們也最懂得維護世界和平和祖國獨立自由的意義與價值。
在華沙大劇院臨街的墻上,一塊漢白玉的紀念碑上刻著這樣幾行大字:“1944年8月4日希特勒分子在大劇院的廢墟上,槍殺了350名波蘭人。”像這樣的紀念碑在波蘭城鄉隨處可見,僅華沙就有200多處。它們不僅豎立在法西斯犯罪的現場,也豎立在波蘭人民同德國法西斯、同過去一切侵略者進行戰斗的地方。
……
深重的苦難鍛煉了波蘭人民。正是這些英雄的人民,在波蘭統一工人黨領導下,在戰后艱難的歲月里,一面撫摸著戰爭的創傷,一面用驚人的毅力在一片廢墟上重建自己的國家,創造了舉世聞名的“華沙速度”,以嶄新的面貌重新屹立于世界各國之林。
波蘭
——土地的詩篇
□密茨凱維奇
這是一片飽經屈辱與戰亂的土地,
曾幾度喪失領土和語言;
這也是一片虔誠質樸的土地,
天主教堂林立,
辛勤的農民世代耕耘著希冀、淚水、幸福和悲傷;
這更是一片反抗和激情的土地,
熱愛自由的鮮血澆灌著冰封的凍土,
智慧高昂的兒女們從未停止過獻給母親的頌歌。
美麗的田園,
沉重的歷史。
我看著我可憐的祖國,
像兒子看著被車裂而死的父親;
我忍受著整個民族的苦難,
像母親感受著腹中胎兒活動的陣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