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火辣辣地照射著。
爸爸開車帶我去鄉下看望爺爺、奶奶。我遠遠地就看到了他們興奮的臉。
我長高了許多,現在是他們“仰望”我了,呵呵。奶奶招呼了幾句便進屋炒菜去了。
爺爺弓著背,依舊穿著那件老式的衣服,只是沒戴那頂趙本山式的帽子,黑黝黝的皮膚在陽光下閃著光,好似抹了一層油。他又瘦了,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仿佛一陣風吹來,他便會倒下。有好長一段時間,他一直樂呵呵地笑著,忘記了說話。
我不太喜歡和老人說話,從小到大,與爺爺的對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短暫的停留過后,我們便回城了。爸爸順便送爺爺到某個地方。
爺爺第一次坐這樣的車,細小的眼睛里仿佛有了萬丈光芒,不停地張望著,撫摸著,不經意間,我看見他的嘴唇顫抖了一下。
車在一個岔道口停了下來。
可爺爺怎么也打不開車門。爸爸不屑一顧地指了一下。我閉上眼睛繼續聽我的歌。“哎呀,當心!別拼命使勁了,別把車門弄壞了!”爸爸的聲音很大,我聽出了他從未有過的一股火氣。
“我也是第一次坐嘛。”爺爺的聲音很小很小,像是一個犯錯的小孩。
“算啦,算啦,我來!別拉壞了!”爸爸的口氣很重,聲音里冒出一股不耐煩。我驚訝地看看爸爸,又回頭看看爺爺,他那枯樹般的手,終于抖抖索索地打開了車門。
爺爺終究還是老了,好不容易才從車里出來,還撞了一下頭。“怎么這么難出來?”爺爺輕聲說了一句。
“你就開了個縫,這么小的地方當然難出去!”爸爸的聲音大得差點震破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