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輪到出黑板報。
我機械地把書包放在最后一排,把所有工具———粉筆、黑板擦、板報書……也放在最后一排,端一個板凳放在黑板下就要開始這似乎沒有盡頭的工作。
又是我一個人。
我邊構思邊畫框架。聽見身后有沙沙聲,我條件反射地回頭,看見一個女孩子。哦,她值日。出于禮貌,我和她打了個招呼。
“李文,要不要我幫你掃?”
她抬頭,笑笑,“不用,我差不多好了。”
我想,等一會兒,教室里就只剩下我的呼吸聲了。我輕輕嘆息。
突然她走到我身邊,說:“有什么我能幫你?”
我想說“不用”,話到嘴邊卻變了,“你照我這樣畫邊框,我去那邊畫報頭。可以嗎?”
“好。”她笑一下,很干脆地回答,然后拿起粉筆認真地畫了起來。
我在旁邊悄悄觀察她:吊吊的丹鳳眼,挺拔俊秀的鼻子,很古典的臉型,扎著適合她的馬尾辮子。她不是很漂亮,可是有一種尊貴和孤傲的氣質,讓人又敬又懼。此時,她的眼神是那么認真,我心里有一點點說不出的感激,但更多的還是疑懼和不信任。記得班里有人說她脾氣古怪,有時說話語無倫次,有精神病的嫌疑。她幾乎沒有朋友。
過了一會兒,李文走過來,說:“我畫好了,你看怎么樣?還有哪些我能做呢?”
我跳下板凳,看見了整齊但呆板的花紋。看來她的畫畫功底真不怎么樣,但我不想打擊她。“挺好的,很整齊。”我說,“你還有事吧,有事的話你先走吧。”
她稍稍甩了一下劉海,說:“沒事,我陪你吧。還有我能畫的嗎?”
我笑了一下,一瞬間對她的好感遽增。她真的是個很溫柔很善良的女孩子,為什么同學們偏說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