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樂課是我平生最痛恨的課,偏偏這門課的老師還是班主任鹵肉,偏偏他還最愛找我的茬。
“曹曹?!北M管我上課時極力作好學(xué)生狀,無論他講什么,我懂或不懂都故作深沉地頻頻點頭,他還是喊我上去唱了。
“安睡吧,小寶貝,丁香紅玫瑰,在悄悄爬上墻,陪你入夢鄉(xiāng)……”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剛一張口,鹵肉就顯出痛不欲生的樣子,兩只肥厚的耳朵也夸張地抽搐了兩下,我只好知趣地閉上了嘴巴,聽他毫不留情的冷嘲熱諷:“曹曹同學(xué),閉上眼睛我還真不敢相信我的學(xué)生能唱出來這么標新立異的歌曲,整個兒把譜子改了一遍嘛。真厲害!我教了幾十年聲樂都聞所未聞!我看你上課時托著腮,思考得那么專注,是不是又構(gòu)思了一篇小說或者一首現(xiàn)代詩?。俊?/p>
我羞愧得抬不起頭來。鹵肉最擅長用這種語言來攻擊我,因為我門門功課都優(yōu)秀,還能寫點小說什么的,偏偏他教的兩門課,聲樂和試唱,表現(xiàn)得最差勁。他從來沒有聽我唱完過一整首曲子,往往是我才開始進入狀態(tài),他就用嘲諷的語言迅速打斷我,一揮手讓那個其貌不揚的聲樂第一名上來給我作示范,讓我一邊虔誠地傾聽一邊用手小心翼翼地摸著她肚子的一側(cè),感受她唱歌時的氣息。這次他無力地晃了晃手,讓我下去。
我耷拉著頭走下來,坐到其貌不揚的聲樂第一名身邊。
聲樂第一名是我的同桌,我是看在同桌的份上才夸她“其貌不揚”的,因為事實上她長得非常丑。她有一個清純的名字:秦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