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國主義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年底,日軍鐵蹄即踏入安徽,進行野蠻軍事侵略和經濟掠奪。1938年,抗戰轉入相持階段之后,日軍調整戰略,變“速戰速決”為“以戰養戰”,對安徽淪陷區的經濟資源,尤其是對煤、鐵礦藏和糧食等戰略物資瘋狂掠奪,以支撐其長期軍事侵略行徑。
一、成立日軍直接控制的“淮南煤炭股份有限公司”,實行掠奪性采掘。8年間,掠奪煤炭400余萬噸,多半用于侵華戰爭軍需。
1938年6月4日,日軍侵占淮南煤礦。9月21日,強行將淮南原中國商辦的大通礦交由日本壟斷集團“三菱飯冢炭礦”經營,將原中國官辦的礦務局(九龍崗)交給“三井礦業公司”經營。11月27日開始開采。1939年4月21日,日本“興亞院”在華聯絡部將此兩礦合并,改為“日華合辦淮南煤炭股份有限公司”。公司及其以下的各部、所、課、礦、系的負責人和骨干全由日本人擔任。總公司設在上海,由日本侵華軍軍部控制。在淮南九龍崗設立“淮南礦業所”,統籌大通和九龍崗東西兩礦的開采經營。
日本侵略者開采時取易舍難,挑肥丟瘦,亂挖亂掘,致使蘊藏豐富的淮南煤礦“礦場險象叢生,井筒走動,下風道時斷,水倉淤塞,巷道坍塌”。為了減少投入,最大限度地降低成本,榨取高額利潤,日本侵略者采用簡陋設備、落后的生產工具,采煤沿用笨重的手鏟,井下運輸用人力推,掌子面出煤用大筐抬。從1938年11月到1945年日本投降,日軍從淮南共掠奪煤炭429.4823萬噸,斷毀丟棄煤炭1230萬噸〔1〕。一說“斷毀丟棄的煤炭資源竟達800余萬噸”。〔2〕 隨著侵略范圍的擴大,日軍用煤劇增,為了保證軍需,不斷擴大煤炭生產,原有數量的工人不能滿足需要,加上工人不堪迫害壓榨,頻頻逃散,人數急減。日本侵略者“在皇軍的庇護下,一面警備,一面采煤”,推行“以(中國)人換煤”的政策,采取騙招、派丁、強抓的手段,除淮南、淮北地區外,還從山東和華北“招募”勞工。據不完全統計,1941年3月至1944年6月,日本侵略者騙、派、抓來的勞工達70671人〔3〕。煤礦工人日夜兩班倒,每班勞作12小時,而待遇只有農村工的1/3到1/5。當時,工人平均一天挖出的煤按市價可賣45元,而工人的平均工資一天只有0.5元,僅占他所創造價值的1.1%。〔4〕由于生產條件惡劣,瓦斯爆炸、塌方、透水事故頻頻發生,工人屢屢傷亡。更為殘忍的是,日本侵略者在淮南煤礦推行法西斯統治,運用各種血腥手段殘酷統治和迫害工人。他們在礦區設立“領事署”,下設警備司令部、憲兵隊、警備隊、礦警隊等軍事組織。礦區四周布滿電網,修了13座碉堡、2座水牢和監獄、刑場。淮南礦區成了人間地獄。據老工人回憶,1942年秋天,淮南煤礦因各種原因死亡的中國人每天至少有50人,多時達200多人。據日偽統計資料,僅1943年的半年多時間里,死亡的礦工就達1.3萬人之多〔5〕。礦場上積尸遍地,惡臭四溢。日軍強逼工人在山下挖了3條長20米、寬深各3米多的大坑,將積尸拋入坑內。南山腳下“萬人坑”中的累累白骨就是日本侵略者在淮南煤礦所犯滔天罪行的鐵證!
此外,日軍還在蕭縣的孤山大肆掠取煤炭資源,最高日產達千噸。在貴池的饅頭山也成立了煤礦公司,掠奪安徽的煤炭資源。
二、在7年的時間里,為日本“開發國防資源”的華中礦業股份公司從所轄的馬鞍山等4個礦業所劫掠鐵礦石453萬多噸,悉數運往日本的一些制鐵所和軍工廠。太平洋戰爭爆發后,設“日鐵馬鞍山制鐵所”,就地煉鐵,用以制造軍火。
日本為榨取我國物資“以濟軍需”,成立了“中支振興株式會社”,有組織、有計劃地對我進行大規模的經濟侵略。1938年2月24日,繁昌陷落,馬鞍山礦區遂全部落入敵手。日本駐上海畑集團特務部鐵礦調查員池田早苗等數人“依軍命”詳查安徽當涂鐵礦區諸情之后,于4月8日,迫不及待地在上海策劃成立“華中鐵礦股份有限公司”,12月16日改為“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設馬鞍山、銅官山、桃沖、太平等10個礦業所。其中馬鞍山礦業所的南山、大凹山和馬鞍山運礦鐵路原分別為中國私營企業福利民、寶興、益華三家鐵礦公司所有。日方將堅辭勸誘、拒不入股的這三家企業強行納入“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將該公司“委托”給日商代為經營,社長即董事長為磯谷光亨,大權由日本軍方掌握,直接為日軍服務,“礦產完全供應日方軍需之用。”磯谷光亨說:“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擔負著開發國防資源的光榮使命”。“這與發展中的日本的心臟直接相關,是我們燃眉之急的任務,是與日本安危攸關的大事”〔6〕。
日本“統制開發華中礦產資源”的范圍伸及蘇、浙、皖、滬廣大地區,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的10個礦業所中,安徽的4個年采掘量都在15萬噸至80萬噸。馬鞍山一帶的鐵礦是其開采的重點之一。
馬鞍山礦業所,建于1938年4月。次年2月20日,日本三井礦山股份有限公司授權三井礦山株式會社代表中島東助“行使福利民礦山公司所屬太平府(太平府即當涂縣)全部鐵礦礦業權”,對當涂各礦進行大規模開采,年產能力80萬噸,為“華中諸礦業所中最大者”,在冊員工5202人。1938年4月至1945年3月,馬鞍山的南山、凹山、東山、梅子山各礦開采鐵礦334.5617萬噸〔7〕 ,其中僅南山礦就開采55%品位的鐵礦石270萬噸。據《安徽近代經濟史》記載,到1945年秋,日本從馬鞍山礦區劫運回國的鐵礦砂共達537萬噸。
大凹山鐵礦因含磷量高(10%),供日本鋼管公司鶴見工場專用。華中礦業股份公司在當涂向山發現硫鐵礦,1942年5月開采,年產3萬噸,悉供南京永利化學廠提煉硫磺,用以制造黑色火藥等軍用物資。
桃沖礦業所,以開掘鐵礦為主。該礦原為中國私營企業裕繁鐵礦公司經營,曾被破壞、焚毀。1939年2月,被華中礦業公司攫取,開始恢復建設。1940年1月,部分出礦,后產量漸增,至1943年采礦量達10.1萬余噸。該礦1940年至1945年3月,共開采鐵礦砂36.5228萬噸。而日本投降后,接收實數為10萬噸,其余26.5228萬噸當系運往日本或他處熔煉。〔8〕
太平礦業所,前身為中日合辦的“中日實業公司”,1939年4月歸并華中礦業公司。至1945年3月,共開采鐵礦石82.2766萬噸。銅官山礦業所,礦區無償圈占農民耕地3000余畝,開挖礦井2個。其鐵礦于1940年12月開始采礦,試采后因礦質不佳而停采,開采量僅345噸。其銅礦于1943年3月發現后開采,共出礦約3000噸。〔9〕
1938年4月至1945年3月,日本以“委托經營”與“合辦”的方式從上述各礦掠奪鐵礦石( 砂 )累計453.3956萬噸。〔10〕這些鐵礦砂都是中國勞工在日本憲兵隊和礦警、工頭的監督、管制下,在艱險的環境中開掘的。1941年至1944年,上述礦業所每年使用工人,包括礦工、搬夫、選礦夫、雜役大約在27萬到35萬人。由于狂采亂掘,致使露天礦危崖陡立,峭壁倒掛;井下更是支離破碎,南北坑道高低落差達2米多。因作業條件險惡,各種事故死亡人數累計萬余。〔11〕
1941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軍海上運輸受阻,為應付軍事急需,日軍把一些軍火工業擴散到占領區,將在中國掠奪的鐵礦就地冶煉,便于制造軍火。1942年12月,日制鐵株式會社在馬鞍山設立日鐵馬鞍山制鐵所,先后建成20—50立方米的小高爐10座(其中2座只建起爐體,而未運行)。因日軍戰事慘敗,1945年2月制鐵所關閉。其間,共冶煉銑鐵(鑄造鐵)約一萬噸。〔12〕
除馬鞍山的大凹山磷鐵礦和向山之硫鐵礦,其余各礦均由日本中支貿易聯合會統籌轉運分配給日本八幡、釜石、廣畑、戶畑等制鐵所和軍工廠,用以制造堅船利炮、子彈、戰車來侵略中國。
更為可恨的是,日軍對我民間鐵器也不放過。如一些淪陷區廟宇內之鐵鐘、住宅之鐵窗欄俱被沒收,淪陷區內之銅器及銅幣亦均被搜刮凈盡。
三、通過武力搶劫、強行搜購、嚴密統制,在蕪湖、安慶等沿江地區和江淮之間城鄉掠奪巨額“軍米”,運往日本及其占領區。
1939年10月,日本侵略者在東京舉行日“滿”支經濟會議,決定建立“統一經濟區”,推行“中、日、滿農業一體化”和“以戰養戰”的方針。至1939年,不包括偽軍百余萬人,日向中國派遣的侵略軍達86萬人,至1945年增至110萬人,加上駐東北的75萬關東軍〔13〕共180多萬,這么多“皇軍”每年所需之軍米、馬料,不下八九億斤,此外還要救濟日本本土的糧荒。如此巨額“軍需”,就是一個套在中國人民尤其是農民脖子上的巨型枷鎖。日軍除強迫淪陷區農民按其侵略意圖安排種植,實施增產,還把這些地區的農產品特別是糧食,作為重點戰略物資進行搜刮。
日軍在華設立了嚴密的糧食統制機構。在安徽,日軍后勤系統的華中區力行總社,在蕪湖等地設立分社,在各產糧區設立辦事處,運用武力強行收購。另外,組織日本的洋行成立“中日協統委員會”,專營糧食的采購和運銷。日軍更多的是扶持和勾結汪偽政權作為其幫兇。汪精衛偽政權成立不久,即設立糧食管理委員會,在安徽分設皖北區(蚌埠)、皖南區(蕪湖)辦事處,負責糧食的采辦、運銷、配給和管理。1941年秋,日本使館駐滬事務所策劃的“米糧統制委員會”在安徽劃分蕪湖、廬和兩個管理區,設蕪湖、裕溪口兩個辦事處。在淪陷區的各市縣成立米糧聯營社,還有粉麥統制委員會、油糧委員會等等五花八門的機構。其掠奪、統制的主要手段是武力搶劫、高額田賦和強行搜購。
武力搶劫:1937年12月10日,日軍侵占蕪湖,云集米市的米商絕大多數倉皇逃難,顧不得轉移糧食,儲存在長江口和青弋江下游兩岸以及沿河數十家倉庫的糧食被日軍洗劫一空。在日軍的刀光和槍聲中,糧食“劫報”頻傳——1940年8月6日,國民黨第八督察專署報稱:敵方軍米缺乏,極感恐慌。自本年七月份起,全年缺米約六百萬擔。據近日大通傳來消息,敵在無為縣裕溪口牛干一帶進攻,搶去稻谷和豬牛甚多。”又據1940年12月6日國民黨皖南糧管處駐涇縣辦事處呈文:“民間食糧,涇縣、宣城兩縣被焚毀約計三萬余擔。被運走者僅宣城一縣約兩千余擔”。駐青陽、貴池、銅陵一帶的日軍,“在敵我接壤地帶,民間所余米谷一律不付代價,強迫運往大通,并以武力掩護搶奪。”1938年6月19日,日騎兵第六聯隊在安慶上石牌一次攔劫我運糧船隊大米400包……〔14〕 在淪陷區和半淪陷區城鄉,日軍軍警掃蕩、清剿之事舉不勝舉。
高額田賦:日軍通過汪偽政府分夏、秋兩季征收田賦。據皖北地區的調查,夏季小麥一收割,農民繳納的田賦要占總收入的1/5以上,加上秋季再征和其他附加,田賦負擔約占農民收成的3/5左右〔15〕。田賦原征現金,后因“中儲券”貶值,物價飛漲,后改征實物(稻米、小麥)。1942年至1943年,日本侵略者僅在南陵縣就“征發”稻谷25萬擔。敵占領期間,在繁昌“征發”稻谷48萬擔〔16〕。所謂“征發”,即日軍、偽軍就地向農民征糧,分文不給。
強行搜購:大體有三種情況:日軍在馬鞍山礦山強迫工人勞動 1、由日軍直接采購、運銷。如日軍在安慶建立的“易糧場”(糧食野戰倉庫)和軍備組將強購來的糧食,除供本地軍用,還拿出很大一部分直運華北淪陷區和日本。據貴池縣縣長謝汝昌1941年9月7日電稱:敵酋野崎姬島召集會議,決定派購糧食三萬擔。此次購米系由上海派來專人持敵特務機關之手諭坐辦,至鄉保經收人為日本中尉西見〔17〕。1931年11月,華北淪陷區發生嚴重糧荒,“東京和大阪等城市缺米表現得更為嚴重。”日軍在華中產糧區(包括安慶)低價大量收購,由日兵站(華中港口監理部)派船運到日本東京和葫蘆島〔18〕。2、劃定“軍米采辦區”,通過日商和汪偽組織強購。1941年,日本軍部將沿江的銅陵、無為、繁昌等10個縣劃為“軍米采辦區”,凡軍需米和準軍需米之收買,在日軍強力“援助”下,由汪偽的“米統會”執行,通過日本洋行采辦。日本大洋行將向日本軍部承包的購糧任務分包給小洋行,利用“采辦”人員和“經紀人”壟斷市場,收掠糧食。3、特派大批汪偽政權人員到產糧區預放貸款,俟新谷登場,低價按貸繳谷。
日本侵華期間,從安徽掠奪去多少糧食,從筆者目前掌握的材料看,尚無準確、全面、系統的統計。這里僅略陳蕪湖、安慶和江淮之間1939年至1941年的一些有關零散數字:
1939年7月,敵在蕪湖長街收買四鄉積米,用麻袋包裝,再用卡車裝至沿江外運。據扛米小工言,這年端午一天裝運達萬擔〔19〕。1940年,蕪湖產大麥6.43余萬擔、小麥16.4余萬擔。小麥一項,除蕪湖日商和益豐面粉公司收買外,其余悉為三井、三菱、吉田三家公司統制出口運銷。日本控制的益豐面粉公司日磨麥250余擔,每日出面粉600余包,運銷京(南京)滬〔20〕。1941年,大昌公司“委托”日軍中野部隊在蕪湖就地搜刮糧食12萬多擔,除保證中野部隊每月5000包之需,其余外調到蘇、浙、寧、滬等地供日軍和汪偽軍政人員所用。
日軍占領安慶期間,每年掠奪供出口或作原料使用的糧食達七八千萬斤。日軍在安慶開設的洋行由十多家增加到三十多家,每家每年平均出口糧食300萬斤。馬秣糧食年約1000萬斤,“中日協統會”每年出口糧食1500萬斤,酒精廠需原料糧食30萬斤,安慶合作社每年出口100萬斤。〔21〕僅在1939年11月,日洋行從安慶運往東京和葫蘆島之糧食就達5萬余擔。“中國派遣軍的馬匹十四萬八千匹,每月需要上萬噸的大麥作飼料”。1941年,日陸軍兵站經理部通過所屬洋行在安慶四鄉八鎮大肆搜購大麥,一次就達五六萬斤〔22〕。
1940年,日偽在江淮之間城鄉,用低價強行收購小麥10億斤,第二年增加到20億斤,大部分運往日本本土和其他占領區。〔23〕
日本侵略者不僅對糧食的收購實行統制,對糧食的運銷也嚴加統制,操控汪偽政府頒行清鄉封鎖禁運辦法。
安徽淪陷區的農業生產,由于日本侵略者的掠奪而破敗衰微,民不聊生。以糧食為例,20世紀40年代與30年代末相比,水稻播種面積下降21.3%,總產量下降11.2%;小麥播種面積和總產量分別下降14%和26.7%。農民生活愈加貧困。僅鳳陽縣逃離家鄉的就達20萬人,占全縣總人口的2/3〔24〕。“民命堪虞,疾苦之聲,呻吟載道,昔傷戰禍,今傷米荒”。鳳陽、蕪湖、青弋江南岸等地難以聊生的貧民抗糧和搶米風潮此伏彼起。日軍通過其洋行壟斷糧食市場,統制、封鎖、禁運,嚴重打擊了中國民族商業,當地原有糧行紛紛倒閉,或被迫替日本洋行“采辦”。淪陷區的經濟社會和人民生活更加困難。
〔1〕〔3〕〔4〕〔5〕〔16〕〔19〕《日本侵華在安徽的罪行》,安徽省檔案館、蚌埠市檔案館1995年編印,第165頁,第162頁,第163頁,第164頁,第11頁、16頁,第13頁、14頁。
〔2〕《經濟史蹤》,安徽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191頁。
〔6〕1941年2月12日,磯谷光亨在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礦長會議上的答辭,安徽省檔案館館藏。
〔7〕〔9〕〔10〕《華中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屬各礦概況》,安徽省檔案館館藏。
〔8〕華中礦務局籌備處主任于瑞年1946年12月16日關于接收情形的呈文,安徽省檔案館館藏。
〔11〕《馬鞍山市志》,安徽人民出版社1992年版。
〔12〕《馬鞍山鋼鐵公司礦山志》第27頁。
〔13〕2005年5月9日《深圳商報》。
〔14〕本段引用事實,見安徽省檔案館有關檔案材料。
〔15〕〔23〕《淮北抗日根據地史料選輯》第五輯,第133頁、134頁,第126頁。
〔17〕見安徽省檔案館館藏有關電文。
〔18〕〔22〕《安慶文史資料》第十二輯,詹守真文《日軍在安慶的經濟掠奪》。
〔20〕國民政府軍委會1940年抄發安徽農產物運銷情形之代電,安徽省檔案館館藏。
〔21〕《安慶文史資料》第十二輯,胡祥書、汪榮譜文《日軍在安慶掠奪糧食的情況》。
〔24〕程必定主編《安徽近代經濟史》,黃山書社1989年出版,第29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