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臺灣回歸

我們是東海捧出的珍珠一串，

琉球是我的群弟我就是臺灣。

我胸中還氳氤著鄭氏的英魂，

精忠的赤血點染了我的家傳。

母親，酷炎的夏日要曬死我了；

賜我個號令，我還能背城一戰。

母親！我要回來，母親！

這首名為《臺灣》的詩歌，是愛國詩人聞一多1925年3月在美國留學期間創作的一組組詩《七子之歌》中的第三篇。其余六篇分別為《澳門》、《香港》、《威海衛》、《廣州灣》、《九龍》和《旅順，大連》。詩人以擬人的手法將這7處“失地”比做遠離母親懷抱的7個孩子，用孩子的口吻哭訴他們被迫離開母親的襁褓、受盡異族的欺凌、渴望重回母親懷抱的強烈情感。自從臺灣被日本帝國主義占領的那天起，包括臺灣同胞在內的所有中國人，就為爭取臺灣回歸祖國，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抗爭。

一

中日兩國是一衣帶水的鄰邦，鴉片戰爭后，中國逐步變成西方列強的半殖民地，日本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在日本謀求國家獨立富強的過程中，一些不逞之徒，卻荒唐地提出了征服中國的謬論。有個叫吉田寅次郎的囚徒，在獄中寫了一本《幽囚錄》，妄稱：日本必須加強軍事建設，謀求軍事強大，爾后滅琉球，并朝鮮，占滿洲，收臺灣。這一設想，后來竟然被日本政府吸收。日本經過明治維新，廢除了西方列強強加的不平等條約，逐步走上軍國主義道路，成為帶有濃厚封建性的帝國主義國家。強盛以后，日本就開始了對外擴張，而中國的臺灣就成了他們的重點目標。

1874年5月，日本發兵侵略臺灣。但當時日本軍力不是很強，在臺灣人民激烈抵抗下，日軍損失慘重。鑒于武力征服難以得逞，日本遂改用外交手段，以在臺駐兵向清政府進行訛詐勒索，逼迫清政府與之簽訂《中日臺灣事件專約》，向中國攫取白銀50萬兩。

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日本明治政府制定了一個對外侵略的“大陸政策”和“南進政策”，“南進政策”的首選目標就是征服中國臺灣。1887年，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擬定一份《征討清國策》，提出對中國發動侵略戰爭，將中國的遼東半島、山東半島、舟山群島、臺灣、澎湖等地劃歸日本版圖，同時將中國其他地方分割為東北、華北、江南、青藏、內外蒙、甘肅、準噶爾等幾個小國，分別附屬于日本。（李登輝在《臺灣的主張》一書中所鼓吹的將中國分割成7個有“充分自主權”區域的說法，最早的版本即源于此）占領臺灣，滅亡中國，就成為日本政府既定國策，即所謂“大陸政策”的最重要內容。

在“大陸政策”指導下，日本政府瘋狂擴軍備戰，不斷向周邊地區擴張。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清軍被打敗，北洋大臣、直隸總督李鴻章苦心經營的北洋水師全軍覆沒。清政府派出李鴻章赴日本馬關，與日本進行談判。日本總理大臣伊藤博文蠻橫地告訴李鴻章，對日方提出的條款，中方“但有允、不允兩句話而已”。也就是說，中國只有同意或不同意兩種選擇，如果不同意，戰爭就得繼續打下去。腐敗無能的清政府，已經沒有再打下去的能力和勇氣了，只能聽任日本的宰割。

1895年4月17日，清政府與日本簽訂《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給日本，臺灣從此淪為日本的殖民地。

二

臺灣自古以來就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臺灣同胞是中華民族的一分子，他們忠于祖國，不愿意做亡國奴。當清政府割讓臺灣的消息傳到臺灣后，臺灣人民“若夜午暴聞驚雷，驚駭無人色，奔走相告，聚哭于市中，夜以繼日，哭聲達于四野”。在《馬關條約》簽約的第二天，臺北市民就“鳴鑼罷市”，表示“愿人人戰死而失臺，決不愿拱手而讓臺”。

臺灣人民一再請求清政府廢除《馬關條約》，保衛臺灣，遭到清政府的拒絕。在這種情況下，1895年5月21日，臺灣士紳丘逢甲與林朝棟、陳季同等在臺北商議，決定成立“臺灣民主國”。會后，他們鑄造了金制的“臺灣民主國總統之印”，還制成了長方形的藍地黃虎旗，虎首向內，尾高首下以示永遠忠于祖國。他們推舉臺灣巡撫唐景崧為總統。同月25日，唐景崧宣誓就職，改年號為永清，意為永遠屬于大清國。唐景崧電告清政府說：“臺民自立，萬不得已，非此不足拒倭，免其向中國饒舌，且冀自立后，或求外國保護，或求各國公評，

但有一線轉機，仍歸中國。”“臺灣民主國”還發表宣言，稱：“布告海外各國，如肯認臺灣自主，共同衛助，所有臺灣煤礦以及可墾之田，可建屋之地，一概租與開辟，均沾利益。如各國仗義公斷，能以臺灣歸還中國，臺民亦愿以所有利益報之?！?/p>

“臺灣民主國”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領導和組織臺灣民眾抗擊日本對臺灣的侵占。清臺灣駐軍愛國將領劉永福率黑旗軍，聯合臺灣同胞，與日本侵略者進行了不屈不撓的斗爭，在許多戰役中重創日軍。丘逢甲、許南英、史士潔等愛國義士紛紛投筆從戎，在臺灣各地組織義軍，武裝抗日。從日軍登陸臺灣的第一天起，臺灣人民就進行了頑強的抵抗，日軍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日軍占領臺灣，用了近5個月的時間，共有包括近衛師團長北白川宮能久親王在內的4800名日軍官兵死亡、2．7萬人負傷。其傷亡人數比在甲午戰爭中日軍的傷亡人數還要多出近一倍。而臺灣從淪陷到光復的50年，為抗擊日寇，臺灣人民犧牲超過65萬人。林大北、陳秋菊、詹振、林李成、胡嘉猷、劉德杓、簡義、柯鐵、黃國鎮、林少貓、林添福、簡大獅、詹阿瑞、黃茂松、蔡清琳、劉乾、林朝、羅福星、余清芳等等，都是反抗日本侵略的杰出代表。他們的英勇斗爭，目的就是要擺脫日本的殖民統治，讓臺灣回歸祖國。胡嘉猷組織義軍時，公開使用光緒年號，宣稱“此次征倭，上報國家，下救生民”；柯鐵義軍的旗幟上寫著“奉清征倭”四個大字；羅福星領導的斗爭以“驅逐日人”、“光復臺灣”為號召；余清芳領導的瞧吧起義也提出了“光復臺灣”的口號。1911年，在辛亥革命勝利消息的鼓舞下，臺灣愛國志士余清芳、江定、羅俊等，以西來庵等處為據點，建立抗日組織，發布告示，號召臺灣同胞“奮勇爭先，盡忠報國，恢復臺灣”。1915年7月，他們組織了數千人起義。起義失敗后，數萬臺灣同胞遭到殺戮，余清芳等人被日本殖民者殺害。1922年１月，旅居北京的臺灣青年學生創立“北京臺灣青年會”，聘請蔡元培、梁啟超、胡適等出任名譽會員。緊接著，上海、廣東、南京和廈門等地臺籍學生相繼成立青年會、學聯會、同志會等組織，提出了“臺灣者中國人之臺灣”等革命口號，臺灣人民反對日本殖民統治、爭取臺灣回歸祖國的活動繼續發展。

為了抵制日本的文化侵蝕，保衛中華文化，林獻堂、賴和、張我軍、蔣渭水、楊逵、連橫等人，成立了臺灣文化協會，臺灣進步人士還創辦了《臺灣青年》雜志，宣傳中華文化和民主思想，激發島內民眾的民族意識，以抵制日本殖民當局推行的“皇民化運動”。史學家連橫認為“滅人之國，必先去其史”，“敗人之綱紀，必先去其史”，日本殖民當局用日本文化來同化臺灣人民，就是企圖使臺灣人民忘掉自己的歷史，使臺灣徹底成為日本人的殖民地。他走遍祖國11省，廣集資料，歷時3年，修成《臺灣通史》。

三

臺灣被割讓給日本，始終是祖國人民心上一道永遠不能彌合的傷疤。從臺灣被日本帝國主義霸占的那天起，祖國大陸各界人士就開始了收復臺灣的斗爭。當年，《馬關條約》剛剛簽訂之時，以康有為為首的1300多名舉人，聯名上書光緒皇帝，要求廢約拒和，遷都再戰，維新運動由此發軔。梁啟超、柳亞子、魯迅、郭沫若等，都多次在他們的文學作品中提醒國人，要記住臺灣。1926年，郭沫若在《毋忘臺灣》一書的序言中，一再呼吁國人，毋忘臺灣。

偉大的民主革命先行者孫中山先生，在領導資產階級革命的過程中，始終不忘統一祖國。他說：凡是中國人，都是主張統一的，統一，全體國民便能享福，否則就要受害。他把臺灣地區作為反封建斗爭的一個重要基地，多次親臨臺灣，指導臺灣民眾的反日斗爭。臺灣成為日本的殖民地后，孫中山先生仍然把臺灣民眾作為中國反帝反封建的重要力量。1897年，孫中山派陳少白秘密到臺灣，建立了興中會臺灣分會。1900年９月，孫中山到達臺灣，在臺灣逗留40多天，策劃和指揮了著名的“惠州武裝起義”。1912年１２月，孫中山派熟悉臺灣情況的同盟會員羅福星等人秘密到達臺灣，組織臺灣民眾開展抗日軍事斗爭，爭取臺灣回歸祖國。羅福星等人到臺灣后，在苗栗建立組織機關，以臺灣當地華民會、兄弟會、同胞會等組織的名義，迅速在臺北、基隆、宜蘭、桃園、臺南等地結納志士，發展組織并且很快建立了中國革命黨臺灣支部，入會者多達9．5萬人。羅福星等人積極策動起義復臺活動，他親自撰寫《大革命宣言書》，號召廣大臺灣同胞驅逐日寇，爭取臺灣回歸祖國。這一行動迅速擴張到臺灣全島，引起日本殖民當局的不安。后來，日本殖民當局逮捕了羅福星等921名革命志士，其中羅福星等200多人為臺灣回歸祖國獻出了寶貴的生命，這就是在臺灣歷史上著名的“苗栗事件”。1913年下半年，孫中山偕胡漢民等東渡赴日，途經臺灣，下榻臺北，致信臺灣革命青年，鼓勵他們投身到祖國反帝反封建偉大革命斗爭之中去。1918年6月，孫中山先生赴日本途經臺灣，又一次在臺北停留一夜，繼續關注臺灣人民的反日斗爭。1925年3月孫中山臨終前，對身邊人留下遺言：“日本必須放棄與中國締結的一切不平等條約?！闭窃趯O中山先生及辛亥革命的直接影響下，臺灣人民反對日本殖民統治、爭取早日回歸祖國的民族革命斗爭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

臺灣淪陷后，臺灣同胞認識到，只有祖國強大了，臺灣才能回歸祖國，他們把希望寄托在祖國的獨立與強大上。1937年7月7日，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臺灣同胞除了在島內繼續武裝反抗日本的殖民統治，還有大量臺灣同胞，用盡各種辦法，參加祖國大陸的抗戰。

據不完全統計，在抗日戰爭期間，大約有5萬多名臺灣同胞，回到祖國大陸投身于抗戰隊伍之中，為抗戰勝利做出了貢獻。臺灣同胞的抗日斗爭是中國抗日戰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他們為中國的獨立、自由，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四

1937年抗日戰爭全面爆發，這就意味著中日兩國戰前簽訂的一系列條約自動失效，收復臺灣自然也就成為戰爭的目標之一。中國共產黨首先發出了收復臺灣的號召，國民政府也為收回臺灣做出了持續的努力。

1937年7月15日，《中國共產黨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發表，第一條就是：“爭取中華民族之獨立自由與解放。首先須切實的迅速的準備與發動民族革命戰爭，以收復失地和恢復領土主權之完整。”同年8月25日，中國共產黨發表《抗日救國十大綱領》，明確提出：“廢除與日本簽訂的條約。”毛澤東在《中國革命和中國共產黨》一文中，明確指出，“日本占據了臺灣和澎湖列島”，現在要滅亡全中國，中國共產黨要堅決斗爭，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出中國，“使中國得到完全的解放”。

1938年3月9日，國民黨在漢口舉行臨時全國代表大會，蔣介石于4月1日作大會講話，鄭重宣告：“臺灣是我們中國的領土”，“以解放高麗、臺灣的人民為我們的職志”。1940年4月初，國民參政會參政員董必武、張瀾等人聯名向國民政府提議：廢除《馬關條約》，收復臺灣。這份提案表達了海內外四億五千萬中國人的心聲！

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戰爭爆發。次日，中國政府發布《國民政府對日宣戰布告》，聲明：“所有一切條約、協定、合同，有涉及中日間之關系者，一律廢止?！薄恶R關條約》當然包含在被廢止的范圍之內。

1942年4月，國民政府在重慶掀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收復臺灣運動。為配合這場運動，中國共產黨在《新華日報》和重慶各大報紙都出版了“臺灣光復專刊”。《新華日報》還專門聘請馮玉祥將軍和國民政府行政院長孫科撰寫專文，呼吁臺灣同胞“更加精誠團結，切切實實為收復臺灣而努力”。這年11月3日，國民政府外交部長宋子文接受記者訪問。有記者問：“戰后之我國，在領土方面是恢復到九一八以前之狀態？抑或恢復到甲午以前之狀態？”宋子文說：“中國應收回東北四省、臺灣及琉球，朝鮮必須獨立?！焙髞?，他還在多個場合，代表國民政府做過類似的闡述。國民政府對收回臺灣的立場是一貫的，明確的。

中國人民和中國政府收回臺灣的正義要求，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與支持。1942年10月，美國總統羅斯福的私人代表威爾基訪問重慶。蔣介石與威爾基舉行會談，要求戰后收回被日本侵占的東北和臺灣。同年，宋美齡赴美會晤羅斯福，又一次談到了中國收回臺灣的問題。羅斯福經過考慮，同意戰后把臺灣歸還中國。羅斯福認為，把臺灣歸還中國，對美國有三個方面的意義：第一，戰時促使蔣介石抗日，進一步把日軍拖住，使其無法抽出兵力在其他地區作戰，從而減少美國的損失；第二，戰后在中國建立一個親美的政權，牽制亞洲各強國；第三，利用中國遏制蘇聯對亞洲的影響。羅斯福提出：打敗日本后，臺灣、東北和琉球群島歸還中國；香港主權歸還中國，由中國劃為自由港。次年2月，羅斯?？偨y再次向蔣介石的駐美大使魏道明表示：“臺灣當然歸還中國！”

1943年下半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形勢已發生重大轉折，反法西斯盟國的勝利已初露端倪，此時大國首腦們開始聚會，商討國際局勢，著手戰后世界秩序的安排。1943年10月底，羅斯福先后兩次電邀蔣介石，到埃及開羅與英美首腦進行會晤，并派出特使赫爾利專程來華邀請。這年11月18日，蔣介石前往開羅出席三巨頭會議。在開羅會議上，中美英首腦討論了戰后對日本的處置問題。在會談時，中美雙方達成共識，在抗戰勝利后，將東北、臺灣、澎湖列島歸還中國，琉球群島由中美雙方共管。對于香港，羅斯福建議由中國在戰后收回，然后將港島與九龍半島合并宣布為自由港。由于英國的極力反對，收回香港的計劃最終擱淺。開羅會議結束后，羅斯福與丘吉爾飛赴伊朗首都德黑蘭，與蘇聯領導人斯大林會晤。11月30日，丘吉爾將開羅會議的內容向斯大林作了通報，并就《開羅宣言》中有關日本歸還其占領的中國領土一事詢問斯大林的意見。斯大林表示，“完全”贊成“宣言及全部內容”。12月1日，美國正式發表《開羅宣言》，宣告：“三國之宗旨，在剝奪日本自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戰開始以后在太平洋所奪得或占領之一切島嶼，在使日本所竊取于中國之領土，例如滿洲、臺灣、澎湖群島等，還歸中華民國?！?945年7月26日，中美英三國再次發表《波茨坦公告》，敦促日本無條件投降，并重申“《開羅宣言》之條件必須實現，而日本之主權，必將限于本州、北海道、九州、四國及吾人所決定之其他小島之內?！辈痪?，蘇聯也加入了《波茨坦公告》。這就通過國際法的形式，確立了臺灣是中國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地位，臺灣歸還中國也就成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一個重要目標。

五

開羅會議解決了臺灣在戰后的歸屬問題，收復臺灣就提上了議事日程。會議結束后，中國政府便著手籌備接收臺灣的準備工作。1944年3月15日，國民政府行政院秘書處提出了一個接收方案，呈蔣介石審核。根據這一方案，在收復臺灣前，設立收復臺灣籌備委員會，隸屬行政院，由政府遴派大員主持，廣泛網羅人才，特別是臺灣本土的人才。同年4月，根據蔣介石的意見，國民政府成立了臺灣調查委員會，陳儀為主任委員。蔣介石召見陳儀說：“臺灣雖是一孤島，但不可小視，我將其托于你，你要好自為之?！迸_灣調查委員會的主要任務是調查臺灣省情，訓練干部，為收復臺灣做準備。

臺灣調查委員會成立后，立即投入工作。調查委員會廣泛搜集臺灣省情、民情資料，多次開會認真研究分析。關于臺灣省情，委員們認為，臺灣現有人口650萬，其中“閩省、粵省之客家占百分之九十三，內閩省人占百分之七十八，日人僅三十七萬，蕃族約十五萬人。以人口數及風俗習慣、言語而言，臺灣完全與閩?。撮}南）相同”。因此，委員們認為，“臺灣不宜視同蒙、疆等地，應視為內地一省”，但情形略有特殊，“有些設施可暫與各省不同”。委員們主張：“臺灣是從前的一省，所以收復后必須改省。”關于臺灣的民情，委員們認為：“日本軍閥統治臺灣的動機和目的，在壓迫剝削臺胞是很壞的，但臺灣人民的民族思想特別濃厚?！币虼?，必須十分珍惜臺灣同胞的民族感情。

1945年3月，臺灣調查委員會擬定了《臺灣接管計劃綱要草案》呈送蔣介石，并分送中央設計局匯辦。委員會分類編輯了臺灣概況，包括行政制度、財政金融、貿易、交通、教育、衛生、戶政、社會、事業、警察制度、農業、林業、礦業等十三種，均交中央訓練團陸續出版，作訓練資料之用。委員會分類翻譯了臺灣法令，包括民政、財政金融、司法、農林漁牧、工商交通、教育6大類，約150萬字，供臺灣行政干部訓練班參考。委員會繪制了五分之一琉球地圖、十萬分之一及百萬分之一臺灣地圖。其中琉球部分交軍令部，臺灣部分百萬分之一地圖公開出版。國民政府還舉辦了臺灣行政干部、警察干部等各類訓練班，為接收臺灣培訓了干部。以上措施，為戰后接收臺灣作好了準備。

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這一消息傳到了臺灣，臺灣同胞奔走相告，歡欣鼓舞，但駐臺日軍中以牧澤義夫、宮中牾郎為首的少壯派軍官不甘心投降，叫囂寧死勿降，要與臺灣同歸于盡。他們串聯臺灣漢奸林熊祥、許丙等人，策動“臺灣自治運動”，鼓吹“臺灣獨立”，阻止臺灣回歸祖國，企圖以臺灣作為日本復興的基地。當時，在臺灣的日本軍人、警察有20余萬。蔣介石得知這一情況后，決定派遣6個師、20艘軍艦、2個飛行大隊赴臺灣接收，彈壓膽敢妄動的“臺獨”分子。10月17日，中國陸軍第七十軍第七十五師，由軍長陳頤鼎率領，開進基隆港口。中國軍隊到達臺灣后，受到臺灣同胞的熱烈歡迎。他們乘火車進入臺北時，30萬市民夾道歡迎。日本駐臺灣總督安藤利吉認為，臺灣不可能“獨立”，惟一選擇就是服從天皇旨意，就設法阻止了少數“臺獨”分子的鬧劇，使得所謂的“臺灣獨立自治運動”胎死腹中?？墒牵杂袠O少數日本右翼分子，對臺灣回歸中國耿耿于懷，秘密聯絡一批臺灣“皇民”、漢奸，暗中成立了“臺獨”組織，使得“臺獨”勢力延續了下來。后來，日本成為“臺獨”最早的大本營。

1945年8月26日，中國戰區受降主官、陸軍總司令何應欽宣布，陳儀為接受臺灣地區日軍投降主官，受降地點在臺北。8月29日，國民政府宣布任命陳儀為臺灣省行政長官兼警備司令。9月1日，臺灣省行政長官公署在重慶成立。9月14日，中國空軍第一路軍司令張廷孟率員飛往臺北，接收臺北機場。張廷孟所乘坐的飛機抵達臺北時，先圍繞市區低飛一周。飛機降落后，張廷孟下令降下機場上的日本國旗，并撤去所有日本殖民機構上懸掛的日本國旗，升起中國國旗。10月24日下午4時許，陳儀率部乘坐飛機降落在臺北松山機場。10月25日清晨，臺灣各界人士在臺北公會堂集會，參加中國政府受降典禮。公會堂門口高大牌樓上寫有“慶祝臺灣光復”六個大字，大廳臺上高懸孫中山先生遺像。陳儀接受了日本駐臺總督兼日軍第十方面軍司令長官安滕利吉的投降，代表中國政府莊嚴宣告：“自即日起，臺灣及澎湖列島，已正式重入中國版圖，所有一切土地、人民、政事皆已置于國民政府主權之下，這種具有歷史意義的事實，本人特報告給中國同胞及全世界周知?，F在，臺灣業已光復?！鳖D時，全場掌聲雷動。下午，臺北各界召開慶祝大會，次日又舉行環城大游行。許多家庭還舉行了隆重的家祭，以臺灣回歸的特大喜訊告慰列祖列宗。為紀念臺灣重回祖國，國民政府決定，以10月25日舉行臺灣省接受日軍投降典禮的那一天，為“臺灣光復節”。被迫割讓給日本５０余年的臺灣省，終于徹底擺脫了日本的殖民統治，回到了祖國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