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后悔詩歌

無題

從未到過你所說的安詳，燕子回時，庭前

梅花片片凋落。有什幺閃過，城墻在他

處窺視。

在人聲鼎沸的街頭，一枚星辰墜入行人的

眼底。

圍繞著一堵銹跡斑斑的老墻，渲上一抹絢

爛。渴望

擁擠不堪。水果攤位上擠出一地的果汁，

滋養一群人。

在一群人的身上，低頭、仰望之間，猶如夜

行人的窺視。

城墻一一塌落。弄舞的人頓住舞步。停

滯、靜止。

總是在音樂響起的早晨，貓頭鷹各自散

去，小孩上學。

空間，變大。深邃地接近于空虛，或者無

限。

路過的路一一后退，但總是可以在一坪草

垛叢中發現

蛐蛐迷失方向，蜷縮著，嘶啞地叫著。

轉眼，晚霞已經褪色。天，漆黑。

黑沿著天際擴張成虛空、無限。物是人非。

人未回。

青年人練著細瘦而狂放的書法，頓于“完”

字。

老年人用手支著腦袋，打著瞌睡，

度過晚年。

回家

跟隨記憶的方向，我回到了家

那個一直屬于我的房間。我隨手關上了門便關上了外面的世界，因此我相信

這個夜晚是我一個人的

墻上有一幅往年自己留下的書帖

墨汁已經淡卻，但我清楚地感到

往年的我在夜空中逼近我的靈魂

并且拷問：你還記得我嗎

如果我還記得，我就不會是現在的我

這是我對他的答復，然后他離開

一如來臨時的匆忙，只不過是略帶著

夜色一般沉重的陰郁離開了我

突圍從這個房間開始。我打開音樂

甚至打開夜的內核，我只用燃起

一根煙。我在火光一閃一逝之間

便可清楚看見夜的內核，往年、現在的我

夜的內核如此沉重，一如

黑夜的無邊。我不知道這小小的

二十平方的房間是否可以承受

但我已經睡去并且擁著記憶做夢

醒來的時候，天就亮了

那個黑夜已經過去，房內一切如舊

只是地上的幾縷煙灰卻向我昭示：

我曾來過，而又將離開

不后悔，原名賈建芳，1984年出生于浙江溫州。1999年開始學寫詩歌。現在浙江嘉興學院就讀。曾以方蒹葭為筆名發表過一些小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