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莎莎
干枝梅的品格
第一次“回歸”草原,是9年前,草原最盛大的民族節日——那達慕大會把我的心吸引了去。9年中發生過的許多事都已忘懷,就像大雁飛過的天空,雁已了無蹤影;就像魚兒游過的水面,波紋已平息。但當時草原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就像我不會忘記自己的模樣。
遠山還戴著潔白的“帽子”,那是經年不化的積雪不肯向草原說拜拜。晴空萬里的草原在沸騰,人聲、馬聲、風聲、鳥聲、蝶聲、花聲……8月的草原是五彩繽紛的,好像全世界的花草都聚集在草原上開著它們自己的“那達慕”,它們精心打扮,把藏了一冬的最美麗的色彩綻放在陽光下。紅的黃的粉的,藍的紫的橙的……我的眼睛不夠用了。
有一種星星似的小花,幾十朵環繞組成一個球型的花朵,名叫“干枝梅”,有粉紅色和藍色兩種,粉紅嫩得似少女的紅唇,藍色悠遠似天空。它的花瓣在我的注目下竟然在顫動,好像在和我說著什么。我充滿無比愛憐把耳朵貼在花上,我感到它在笑,笑聲綿長,在萬里草原上擴散開來。牧民告訴我,摘下的干枝梅放在家里10年都不會變色,因為它渴望永生。
我不由想起一種南方紫色的花朵,它叫“勿忘我”,那紫,紫得沁人心脾,當別的花都垂下了頭顱,它的頸項還高昂著。別的花都變黑了,它竟奉獻出它黃色的花心,宛如杜鵑啼血、鳳凰涅槃般壯美。紫和黃是一對“對比色”,開在一起燦爛似朝陽。小小的勿忘我竟剪裁了這燦爛的紫和黃來作為自己的色彩,并將黃色作為壓軸的好戲來上演,而且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