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恩
無論遠走他鄉,還是守在本土的豐縣人,都視豆粥為精血之物。城鎮人把它作為經典早餐,幾乎天天都飲。客居他鄉者為能喝上一碗粥而欣慰。我在大西北工作數十年,每次回鄉都要設法喝幾次粥。上世紀70年代回鄉探親時,尋遍鎮上都沒喝上粥,心里總是空落落的,好像白回了趟家似的。喝過豐縣粥的外地人也都有濃厚的興趣。南通的親戚、徐州的朋友來我家,每次都點名要喝粥。80年代末我的好朋友奎屯市政協主席賴新夫婦來看我,喝了豐縣粥,被其清香宜人的口味所打動,一直念念不忘,90年代末,每天早餐都要喝粥,說這東西真養人。
人們之所以喜飲豆粥,除其清香宜人的口味之外,與原料的營養價值之高是分不開的。據有關資料顯示:每100?g黃豆中,蛋白質含量達40~50?g,含人體8種必需的氨基酸、豐富的冬氨酸、谷氨酸和微量堿,這些物質對加強人的腦細胞發育、增強記憶力和兒童發育都有好處。所含卵磷脂和可溶性纖維有助于減少體內膽固醇,因此是高血壓、冠心病人的理想食品。黃豆中還含有抑胰酶,對糖尿病治療有益,還有綜合性抗癌效果。小米適宜脾胃虛弱、反胃、嘔吐、腹瀉或傷食腹脹人以及失眠體虛低熱者食用。
良好的營養價值依賴于精湛的制作工藝。據老粥人劉老先生介紹,首先要選好料。黃豆要粒大飽滿不霉不爛,去皮去嘴只用豆瓣;小米采用飯谷;再就是把黃豆、小米溫水泡透,最好現泡現磨,用手拐石磨打漿。近年來有個別粥人用新式磨打漿,燒出的粥口味不太純正,群眾不歡迎。然后用水要衛生清澈沒有污染,接著就是煮粥。將大鍋少許底水燒沸,慢慢倒入生漿,文火慢煮,直到粥在鍋中冒花即可,不可燒沸,否則越燒越稀,失去原味,口感苦澀;也不可不開,更不能用勺子亂攪,否則漿水相離。最后,盛粥的容器是特種土燒制的缸,用棉花等保暖材料圍好;粥不可在鍋中久放,熟后立即起鍋盛入缸中,這樣久放不涼,香味更加濃郁。
制作這么講究,喝粥也有學問,盛粥不能用金屬,要用椰殼做的勺子;盛至細瓷花邊碗以后,稍停幾分鐘,嘴沿著碗邊滑動轉圈吮吸,這樣一是不燙嘴,二是別有風味。喝一口一個大坑兒,好的粥不粘碗,喝完連碗都不用洗。真是有了會燒粥的人,又有會喝粥的客,相互不斷促進,使粥文化在古老的豐縣大地演繹得淋漓盡致。
豆粥在豐縣典籍中沒有記載,但民間有美好的傳說。據說明初永樂年間,跟隨燕王征戰南北的老兵,紛紛要求解甲歸田,朝廷念其有功,賜給土地讓其屯墾,在豐城西一溜十八屯,不交賦稅不納皇糧,豐衣足食。然而好景不長,周屯的周家,因天災人禍破產,土地被陳家滾走。周家身無分文錢,家無隔夜糧,孩子餓得哇哇叫,周家主婦舀干糧囤弄了幾斤黃豆和小米,為了多吃幾頓,故意加水浸泡,用小石磨拐了一大盆漿水,分出一些熬成了稀飯,居家大小狼吞虎咽吃個精光。主人心想這樣也吃不了幾天,不是辦法,不遠處是集市,如果去賣也許可以養家糊口。說干就干,第二天上市,不到兩個時辰就賣完了,從此一發不可收。街上有一文人說,這東西得有個名字,稀飯乃粥也,你姓周,周粥同音就叫粥吧。后來傳至豐縣城鄉,在縣城逐步開成了包、姜、崔、劉四大家,各具特色,成為百年老字號,繼續為滋潤豐縣人民作著自己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