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亞國家如何解決民族問題

民族沖突往往發生在多民族國家，特別是民族較多、經濟文化發展不平衡以及存在跨境民族的國家。中亞國家都是多民族組成的國家，民族最多的哈薩克斯坦由130個民族組成，最少的吉爾吉斯斯坦也有80多個民族。這些國家的人口都不算多，烏茲別克斯坦人口最多，也只有2400多萬人，人口最少的吉爾吉斯斯坦只有500萬人，但民族數量卻多于中國。

中亞國家不僅民族多，而且國家也較貧困。2003年最富裕的哈薩克斯坦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為1970美元，最貧困的塔吉克斯坦只有300多美元。各國的民族人口城鄉構成和經濟文化發展水平有很大的不同，加上蘇聯解體后中亞國家的國情發生很大的變化，各民族在國內的境況也有所變化，這也是中亞國家容易產生民族問題的客觀原因之一。

當然，民族問題的產生是多種因素造成的。從中亞國家的情況來看，這涉及到民族人口的形成過程，蘇聯時期推行的經濟、社會和民族政策，獨立后各國的國內政策和國外勢力對民族關系進程的影響等。舉例說，中亞國家大多數講俄語的居民如俄羅斯族、白俄羅斯族、烏克蘭族等居民都是近一個世紀從歐洲和西伯利亞移居到中亞地區的，相當多的俄羅斯移民居住在城市，從事工業、科學、文化、教育工作，生活條件相對優越。而當地民族居民從事農牧業者較多，多居住在農村，生活條件相對較差。居住在農村的各族居民常常因為土地的歸屬和水資源的利用發生沖突。1990年6月費爾干納谷地發生的大規模民族沖突就屬于后一類。中亞國家獨立后，國家政策有所變化。例如，將主體民族的語言定為國語，并對某些職務從業人員和學校教學作出了語言的規定，這就影響到不懂“國語”居民主要是講俄語居民的利益。又如，蘇聯解體后，新獨立的國家都放松了向國外移民的規定，德國、俄羅斯等國也大量吸納來自中亞國家的同一民族的移民，這就形成了中亞國家連續數年的移民潮。再如，中亞國家獨立后面臨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問題。而蘇聯時期形成的邊界不清、民族雜居的情況，使得在重新劃分國界時，出現某一民族的居民的歸屬問題。由此可見，中亞國家不僅存在發生民族紛爭的客觀條件，同時國家形勢的變化也為民族矛盾可能激化創造了條件。

中亞國家存在的民族問題

蘇聯時期存在的民族問題主要表現為民族地區與聯盟中央的矛盾，蘇聯解體前夕演變為謀求民族獨立的問題。但大量的民族關系問題是利益沖突問題，如聯盟中央與共和國的權利分配問題、當地民族與外來移民的矛盾問題、蘇聯文化與民族文化的關系問題等。大多數問題表現為思想矛盾和沖突，如1972年烏茲別克斯坦領導受到聯盟中央的批判和處分，吉爾吉斯科學院院士因語言問題受到批判等。戈爾巴喬夫執政后，蘇聯民族矛盾激化，出現了民族沖突的流血事件，如1986年在哈薩克斯坦發生的“阿拉木圖事件”，1990年在費爾干納谷地發生的民族間械斗事件等。這些民族問題都與當時蘇共民族政策中的一些錯誤有關。蘇共處理民族關系的草率做法，使本屬于人民內部爭論的事情極端化和政治化，從而造成民族關系的緊張。

中亞國家獨立后，民族問題的性質和表現發生了一些變化。目前主要有以下幾類問題：

語言問題蘇聯時期，俄語是蘇聯的官方語言，也是中亞國家的官方語言，法律上各民族語言一律平等，實際上少數民族語言在應用上受到一定的影響。當時，蘇聯作為統一的國家，俄語的普及對國內的交流和中亞國家經濟文化的發展有積極意義。中亞國家獨立后將主體民族語言定為國語并積極推行，這是可以理解的。因語言問題影響到一些人的教育、就業、從政和職務升遷等，這就影響到講不同語言的居民的利益，使語言問題成為影響民族關系的問題。在哈薩克斯坦，有近半數的講俄語的居民并不懂得或講不好國語，因此，他們就要爭取在語言問題上與當地主體民族享有同等的權利，謀求將俄語定為“第二國語”。哈薩克斯坦曾一度在政界和民間為語言問題鬧得沸沸揚揚，已經影響到國家的統一和穩定。好在哈薩克斯坦領導人審時度勢，較為妥善地解決了這個問題，在國內沒有釀成大亂。

國籍問題這主要涉及到中亞國家的俄羅斯族。中亞國家獨立后，俄羅斯族提出要擁有雙重國籍，俄羅斯也對中亞國家提出這種要求。當時只有土庫曼斯坦答應了，其他國家都不同意，這引起俄羅斯人的不滿。哈薩克斯坦等國因此出現俄羅斯人鬧分裂的事件。一些不想擁有所在國國籍的俄羅斯人和其他一些民族的人，在謀求雙重國籍無望的情況下，紛紛向國外移民。中亞國家獨立后，大量講俄語的居民外遷，原因很多，語言和國籍問題都是其中的原因。后來，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國采用了靈活的政策解決了這個問題。不過，一些移民因國籍問題仍不能與其他原有居民一樣享受平等的待遇，如不能在安全執法部門、外交部門工作等。

因領土爭端引起的問題這本是國家間問題，但由于涉及不同的民族，也就成為民族問題。最典型的事例是，哈薩克斯坦與烏茲別克斯坦圍繞兩國交界的巴蓋斯和土爾克斯塔涅茨的爭議。這種爭議既是領土爭議，也是民族爭端，因為居住在巴蓋斯的是哈薩克人，他們不想歸烏茲別克斯坦管轄，曾一度自行宣布成立“巴蓋斯共和國”，由領土爭議變成了民族分離問題。類似問題在哈薩克斯坦的東哈薩克斯坦州也曾出現過。

移民問題由于人口外流，哈薩克斯坦人口減少，塔吉克斯坦等國民族人口結構發生很大的變化。特別是大量擁有各種技能的人員的外遷，使企業生產、學校教學、醫院看病都受到影響。移民給獨立后中亞國家經濟和社會生活帶來很大的消極影響。多年形成的社會結構和民族構成發生變化，其后果是難于在短時間內消除的，因為有經驗的教師、醫生、熟練工人、技術人員和管理人員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培養出來的，這里除時間因素外，還存在教育機構的水平差異問題。

地區發展差距問題 由于歷史原因，一些民族如俄羅斯人居住在城市的人多些，少數民族居住在農村多些。有的民族居住地如烏茲別克斯坦的卡拉卡爾帕克斯坦共和國，自然條件惡劣，人民生活貧困。塔吉克斯坦北部富裕些，那里居住較多的是烏茲別克族人。這種地區經濟與社會發展的差距也對民族關系產生了影響。

民族內部的部族問題這個問題在中亞國家具有特殊的意義。這不是民族問題，但具有與民族問題相似的特點，因為一個人出生在哪個部族是無法選擇的，而今日在中亞國家部族觀念又十分強烈，在官員任命上表現得尤其突出。這個問題在獨立后凸顯。土庫曼斯坦總統尼亞佐夫就承認，部族管轄是從孩提時代就知道的問題。哈薩克族居民也都知道自己屬于哪個“玉茲”。這種部族觀念已經滲透到國家政治和經濟生活中，在哈薩克斯坦已經形成了部族“院外集團”。

回顧中亞國家獨立十多年來的民族關系，雖然民族情緒很強烈，民族問題也很多，但是，由于中亞國家領導人對政局的強有力的控制和對政策的把握基本適度，中亞國家并沒有出現嚴重的民族沖突。

中亞國家是如何解決民族問題的

中亞國家在解決民族問題上有一些不同于前蘇聯時期的做法，在理論和政策上有一些新意，實踐證明效果是好的。

理論變化首先在民族工作的理論方面。蘇聯時期，蘇共不承認蘇聯存在民族問題，說民族問題解決了，而且“一勞永逸地解決了”。當然，實踐已經證明這種看法是錯誤的。承認民族問題客觀存在，想方設法化解民族沖突，解決民族矛盾，而不是視而不見，或者不承認客觀存在的事實，這是中亞國家領導人對待本國民族問題的基本立場，很明顯這種看法與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中亞國家領導人強調要正視民族問題的存在，最好的戰略和方法是不要將民族矛盾轉化為民族沖突，更不要變成流血沖突。這在中亞國家的實踐也是成功的。

中亞國家民族理論的另一個變化是不贊成將民族自決權理論運用于管理多民族國家的實踐。1992年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在聯合國大會的講話中明確談到這一點。他認為，如果民族自決的過程不受監督，世界上可以建立5000個國家。他提出，應將“國家領土完整的原則無條件優先于民族自決權的原則”。哈薩克斯坦不贊同濫用民族自決權原則并提出制約條件，與剛剛獨立的哈薩克斯坦遇到的問題有關。當時該國國內有不少人要求賦予他們民族自決權，要求哈薩克斯坦成為聯邦制國家，更有人想脫離哈薩克斯坦獨立或歸并到某個國家。關于聯邦制的弊病和濫用民族自決權的后果，中亞國家領導人看得很清楚。因此，這些國家在獨立后制定的新憲法中，沒有一個國家采用聯邦制國體，而全部采用單一制。用國家大法的形式維護國家統一、領土完整，堅決反對以“民族自決權”為名從事民族分裂活動，這是中亞國家領導人從本國實際出發對自決權理論的詮釋，它并不符合蘇聯的傳統理論，但十多年的實踐證明效果是好的。

中亞國家民族理論的另一個變化是提出了國家統一、文化多元的主張。吉爾吉斯斯坦總統阿卡耶夫提出“吉爾吉斯斯坦－我們的共同家園”的口號，提出吉爾吉斯斯坦是生活在這里的各民族的統一的祖國，但各民族可以擁有和發展本民族的文化。哈薩克斯坦允許各民族建立自己的文化中心，但不允許謀求民族分立。

具體做法：中亞國家在國家建設的實踐中相當關注民族問題的法規建設，保障公民不因其民族屬性而影響享有平等的權利和自由。這一切體現在法規制定、機構建設、宣傳教育、經濟工作以及外交實踐中。

中亞國家首先注意從立法方面維護國家統一、加強民族團結，制止各種反國家、反人類、挑起民族仇視的行為。哈薩克斯坦憲法規定的國家基本原則的第一點，就是致力于維護“社會和睦和政治穩定”，在憲法中還規定禁止宣傳民族、種族、氏族的優越，公民不得因民族屬性而受到歧視。特別強調“任何破壞民族和諧的行為都被視為違法”。吉爾吉斯斯坦憲法同樣規定了公民不得因民族屬性而受到歧視、權利和自由受到侵害。憲法中規定，“可能破壞各種人民共同和平生活的行為，鼓吹和煽動民族仇視情緒都是違反憲法的”。塔吉克斯坦憲法規定，“塔吉克斯坦共和國公民不分民族都是塔吉克斯坦人民”，“每個人不管其民族屬性如何，其權利和自由都得到國家的保障”。中亞國家憲法都嚴格規定，不得建立旨在挑起民族仇視和民族沖突的政黨和組織。中亞國家以國家大法的形式保證民族關系在可控的范圍內的正常發展，不給任何以挑起民族仇視為目的的人和人群以活動的空間。應該說，這些做法都是正確的和非常必要的，對維護中亞地區的穩定和民族和諧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中亞國家憲法中還都有建立單一制國家或“主權和領土是統一完整和不可分割”的規定，這為制止民族分裂活動亮了紅燈。

中亞國家還十分重視民族工作機構的建設。

哈薩克斯坦獨立初期曾對中國設立國家民族事務委員會這種機構感興趣，據說，該國領導人曾命令哈駐華使館研究中國如何處理民族關系問題并搜集有關民族工作的文件。該國也曾一度建立了民族工作機構，包括1993年成立的國家民族語言委員會和1995年在國家民族語言委員會基礎上改建的民族政策委員會。1997年該委員會撤銷，其任務由國家信息和社會和諧部承擔。但是在哈薩克斯坦國家政治生活中尤其是與解決民族問題有關的事務中，起重要作用的是1995年3月成立的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大會。這是隸屬于總統的咨詢機構，其成員由全國各地的各民族人士組成。在各州存在州一級民族大會。該機構雖非政權機構，但卻是與民族政策制定和貫徹有關的重要的咨詢機構。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在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大會成立大會演講時說：“召開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大會是為了分析已經走過的道路和正在發生的社會政治進程，擬定實施民族政策的最佳途徑”。

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大會迄今已經開了10次。2002年4月該國通過了各民族大會章程和至2007年中期發展戰略。在哈各民族大會章程中說，建立各民族大會的目的是：“鞏固社會穩定”并把這一點看作是“解決民族問題的基本原則”；使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在愛國主義、公民與精神文化的統一基礎上保持和諧，以達到對哈薩克斯坦國家的認同；以文明和民主為原則形成公民的政治文化；制止和預防有損國家形象的言論和行動”。很明顯，哈薩克斯坦建立哈各民族大會，就是為了促進協調國家各部門在民族工作方面的工作，提高工作效率，克服民族領域出現的消極傾向。目前在吉爾吉斯斯坦也存在類似于哈薩克斯坦各民族大會的機構，也稱各民族大會，成立于1994年。

土庫曼斯坦長老會是由各民族和各地區德高望重的人組成，協助政府解決國家和社會事務，包括民族方面的問題。

在烏茲別克斯坦存在名為“馬哈利亞”的基層組織，這個組織是以締造和諧的基層生活環境、加強居民互助為宗旨，是促進民族團結的一個機構。

中亞國家獨立后，在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等國建立了民族文化中心。這種群眾性組織在蘇聯時期是不許建立的。民族文化中心是以發展民族語言、民族文化為目標，滿足各族人民的民族自我意識增長的需要，是效仿美國管理民族事務的做法而組建的。目前在哈薩克斯坦有近百個民族文化中心，在吉爾吉斯斯坦有40多個。但是，在土庫曼斯坦等國卻沒有這種機構的報道。這說明，中亞國家在管理民族事務方面采用的方法也是各有特點。

中亞各國都認識到，民族工作是相當重要的工作。吉爾吉斯斯坦總統阿卡耶夫說：“在吉爾吉斯斯坦獨立的頭幾年，民族關系問題就幾乎提到了首位”。土庫曼斯坦總統尼亞佐夫說：“可以擁有世界上所有的珍寶。但是，如果家庭不和諧，那么這些珍寶也不能帶來幸福”。烏茲別克斯坦總統卡里莫夫說：主體民族與少數民族的關系是“國內政治穩定和國家安全的一個決定性條件”。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認為，政治穩定和族際和諧是國家法制的主要條件和始發點，為了哈薩克斯坦的繁榮和每個人的幸福和自由，要關心民族團結。各國領導人對民族問題的重要性和緊迫性有充分的認識，他們除通過法規和政策的制定加強對民族事務的管理外，還強調要對本國公民進行有關民族問題的宣傳教育工作，通過媒體和其他輿論工具不斷宣傳民族和諧對國家政治穩定和經濟發展的重要性，并駁斥西方國家媒體認為中亞地區必然發生民族紛爭的看法。

中亞國家在解決民族問題方面也沒有忽視經濟和社會工作。吉爾吉斯斯坦北方和南方的經濟發展差距很大，南部相對貧困。為此，吉爾吉斯斯坦將南部大城市奧什定為吉“第二首都”，表明中央對少數民族人口較多的南部地區的重視，這個決定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下面重點談談中亞國家是如何通過外交途徑解決民族問題的。這是中亞國家具有特色的解決民族問題的方法，而且實踐證明，這種做法是成功的。

眾所周知，中亞國家民族問題許多是由于民族跨境引起的，如國籍問題、語言問題、領土問題、水資源利用問題等。國籍問題主要涉及俄羅斯與所有的中亞國家，語言問題也涉及到俄羅斯與哈薩克斯坦等國。國籍和語言問題幾乎成了民族對立的原因，也使中亞國家與俄羅斯的關系緊張。這種問題既是民族問題，也是國際問題，因為處理不好很容易演變成國際爭端。在這種情況下，哈薩克斯坦總統提出要找到一種既不實行雙重國籍，又不給居住在哈薩克斯坦的俄羅斯人和居住在俄羅斯的哈薩克人返回故里增添麻煩的辦法。1994年哈俄兩國簽訂了協議，為想返回故里者在辦理手續上提供方便，但不實行雙重國籍。這種辦法后來也適用于哈薩克斯坦與白俄羅斯兩國。吉爾吉斯斯坦也采用了這種處理辦法。據說，在國際法中還沒有這種先例。哈薩克斯坦采用了靈活的立場解決了棘手的國籍問題，使棘手的民族問題得到解決，也促進了哈俄兩國關系的改善。

在研究中亞國家解決民族問題的經驗和教訓時，不能不提到與民族問題息息相關的宗教問題，因為中亞國家居民與宗教的關系相當密切，而且這幾年中亞國家的政治和社會的不穩定有很多與宗教活動或者說是與打著宗教的招牌從事政治活動有關。這里是指恐怖主義、極端主義和分裂主義的活動。1999年和2000年在“基地”組織的支持下，烏茲別克斯坦伊斯蘭運動曾大舉進犯吉爾吉斯斯坦和烏茲別克斯坦，揚言要建立獨立的伊斯蘭國家。這些恐怖組織還在烏茲別克斯坦等國制造爆炸等恐怖事件，嚴重威脅中亞地區的安全與穩定。中亞國家都認識到“三股勢力“的危險性，都在加大聯合打擊的力度。事實上，如果不能正確處理好宗教問題，民族問題也解決不好。因為恐怖分子和極端分子常常隱藏在貧困的民族地區。

最后我想借用吉爾吉斯斯坦總統阿卡耶夫在《難忘的十年》的一段話結束我的文章。這段話是：“對于國外新聞媒體曾反復提出的‘中亞地區是否會發生動亂’這個問題，我已經一次又一次回答：‘不會發生動亂’”。當然，決定中亞地區是否會發生動亂不僅有民族因素，還有國內政治因素、大國因素等。作為研究中亞問題的學者，我希望阿卡耶夫總統的話永為現實，起碼希望民族問題不要成為引發地區動亂的誘因，或者成為大國介入中亞事務的借口。愿中亞各民族長久和睦相處，中亞地區成為各民族共同生活的和平家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