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相逢”征文之四：噬咬之痛

晚上宿舍熄了燈才打開應急燈看，只有兩個字——惘然。

上大學的時候，我暗戀一個男生甚至到了內傷的地步。其實，他已經有了一個要好的女朋友。我在暗戀中掙扎掙扎掙扎，一直到畢業眾人作鳥獸狀，還是沒向他表白。

畢業前的一天晚上，他忽然打電話到我的寢室，說請我看電影。我不知為什么竟拒絕了，但說完拒絕我就后悔了。他仍說，你陪陪我好嗎，我心情很不好。于是，我又馬上答應了。下樓時，發現他已經在樓下等我。

看完電影差不多快11點了。我說：“宿舍快關門了，我們打的回去吧，要不然就來不及了。”他說，“不要緊，大不了去我家。”我很驚訝地看著他。他說：“你放心，我又不會把你給賣了。”我看看手表，只好這樣了。到了他家，我才知道他的父母不在家。他說“你就睡我的床，我睡我爸媽的床。”我用驚奇的眼睛看著他，他似乎明白了我眼里的意思說：“你放心，我是君子。”可是，我不想他說出這句話，我更希望他是小人。

晚上，我實在是想上廁所，就穿著內衣奔向洗手間。我發現，原來他還在客廳里看電視。他看了我一下，我頓時臉通紅，馬上返回房間，穿好了衣服，然后再走向洗手間。從洗手間里出來時，正撞見了他，他就站在洗手間門口。我轉身想走，他猛的揚起我的頭，忽然就吻了我。雖然我曾經幻想過這樣的場面出現，但當它真正來到時我卻好害怕。他的力氣太大了，我完全不能反抗。后來，我們就到了床上。時間也在那一刻凝固了。

第二天，我們都回了學校，想著昨晚的事情，我滿臉激動，同時也很迷茫，就這樣把自己給了他，我是不是太傻了。也許他只是一時的沖動。第三天，我在學校食堂里看到他和他的漂亮女友一起吃飯，很甜蜜的樣子。心陡地一陣疼痛。后來我才知道，他的女朋友家與他家是世交，而且那女孩家里很有權勢。在愛情面前，這些附加值遠遠超過了真愛。

我自從那夜以后再也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因為我不想聽到“對不起”三個字。

畢業前，大家忙著交換留言冊。謀劃了許久，一天，我終于故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將留言冊交給他。他寫得很快，只用了一節課就還給我。策劃那么久，他居然這么快就寫好！我在心里一陣失落！當時又不敢看，遮著掩著回了寢室。等晚上宿舍熄了燈才打開應急燈看，只有兩個字——惘然。我頓時哭了。

我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順理成章地留了下來。他是武漢人，也留在了本市工作。送他走的時候，很有點唏噓。看著他背著行李上公汽的那一刻，我沒來由地就想起“咫尺天涯”4個字。

后來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去年寒假，在大街上見到他，很想叫住他，但一定神，才看見他旁邊有人，是他的女朋友。兩個人很親密地牽著手。我的激動迅速冷卻下來，想叫的那個名字在唇間晃悠——吞又吞不進，吐又吐不出，堵得慌。

第二次，是今年夏天。那天晚上下著雨，我站在街道口等人，卻很意外地見到了他。寒暄幾句后，各走各的路。半晌，我回頭，偷看他的背影——他的背一直都不是很挺，總微彎著，肩膀仍是寬寬的。不過比起以前，他胖了好些。當時不知怎的，眼淚竟沒來由地滾了下來。

我竟然還愛他。內心便如噬咬一般疼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