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越來越幽默

在一期《讀書》雜志上，我看見了一篇探討中國初等教育的文章。那文章的作者測算了一下GDP什么的，最后得出了一個結論：政府可以拿出其中百分之幾點幾，用以實現全免費的九年義務教育……

我覺得這觀點挺好的，但我也知道GDP不能這么隨便說支就支了。口號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可要搞這么大個動靜，還是小心一點，多討論討論沒什么壞處。理解的同時，我也有遺憾，那就是二戰后不久，日本就已經實行了九年免費義務教育的制度。早年人家是俺們天朝的學生，現如今，師傅倒大大落后了。

談到師傅與徒弟的問題，任何一個對日本沒有好感的人都無法否認，日本在學習外國先進技術方面，世界排名第一。我們小時候聽故事里說老虎拜貓為師學藝，師傅很有心眼，留了一手爬樹的絕活沒有教，后來果然救了自己一命。這個故事很“智謀”，很“厚黑”，當年中國人傳外人手藝時估計就考慮到了這一點，于是他們留下了一手立國之本----科舉----沒有教給扶桑人。不幸的是，按柏楊先生說的，幸虧日本沒有學這個，才變得強大了。想到這里，我很郁悶：小日本怎么那么有遠見呢？他們怎么能看到科舉是個壞東西呢？而這個方面為什么我們一向干得不好呢？

剛才說到的《讀書》雜志上那篇文章，是個好文章。我感到諷刺的是其中提到的很多合理設想，都是日本，我們這個尷尬的近鄰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搞定了的，比方說農村教育與實際生產脫節的問題，在當代中國，這幾乎是個討論盲區。而在日本，六十年代就已經在強調產學研相結合。企業給大學銀子，大學給企業培養人才。67年這套活兒擴大到企業，商業等等方面，至今已有三十五年啦！

我在這里一再強調日本和我國的教育差距，一方面是實際案例中驚人的相似，還有一點是大家心里都有數的----這個鄰邦，在歷史上和俺們有過節，但是有些人記不住教訓，想繼續干壞事。對于這個，俺們僅僅義正嚴辭地指責他們亂入歷史教科書是不夠地，在俺看來，把我們的教育搞上去也很重要。否則有朝一日動起手來，豈不是又應了當年老蔣的那句推托之辭？我們這不如人那不如人，教育不如人，拿什么和人打？

很多人講起亞洲教育制度，以為都是一樣填鴨。覺著填出個四小龍來，證明填鴨無罪，但是現在大家應該明白了，填鴨也不是一個填法的，我們又落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