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
母親給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次當著他的面和一個男人自然地走進了同一個房間,不久房間里傳出了顫栗的呻吟,林醒推開門,只看見一床上下起伏的被子。
林醒覺得這是他成長的開始。他開始懂得從一個男人的角度去理解母親。母親,首先是一個女人。
父親
父親形象一直殘缺。
常因打牌回來晚了,被母親關在門外。
后來,下海去了深圳。中間闊綽過一陣子,叫林醒過去玩,給了他一張卡,讓他愛買什么買什么。
再后來犯了事。出來的時候又黑又瘦。聽說在里面幫人看病和洗衣服,沒挨什么打。
常聽母親嘮叨,那個人,現在還能掙一個子吃一個子,等老了怎么辦?還不是得你養。
老師
很小的時候,在北京學棋。那個時候恰逢學生鬧風波,要戒嚴了。棋院決定讓一些外地學員回去,林醒是外地學員之一。母親向老師哀求了很久,忍受著老師的手在她光潔的臉上摸來摸去。
現在,每當聽到中國棋手在韓流面前又一次全軍覆沒時,林醒總會嘆息一聲。
小學時候,語文老師在講臺上侃侃而談,魚有很多種,草魚、鯉魚、鳙魚、章魚……林醒站起來說,章魚不是魚,是軟體動物。結果被留下來罰掃教室。
林醒考上了重點中學,幾乎每期都是三好學生。只是高三體檢時,發現患有遺傳病。老師說,你要注意休息。緊接著把他的座位調到了角落。
同桌柳依
那時,他成績還很好。
他喜歡看硫在純氧中痛快地燃燒,放射出滿屋子的幽藍。閉上眼,仿佛看見原子和原子在愉悅地觸摸,交換著身上的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