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是一個圈

以前學歷史，總覺得歷史是一條線，長長長長的，前面望不到起點，后面也看不到盡頭。黃帝和堯舜是什么樣子，史書上就是寫得再明白，我們也想不出所以然來。再過三千年，人類又會變成什么樣子，那同樣是一件想不通也懶得費力去想的事。

想不通就拐一個彎，想這根這么長的線，怎么就不會斷呢？如果斷了那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況呢?

人越長越大，讀歷史，看現實，于是恍然：歷史哪里是一根線，它是一個好大好大的圈呵！黃帝、堯舜、孔子、司馬遷、李世民、武則天、李白、朱元璋、李自成等，無一例外地，都是這個圈上的一個點。昕孺也在這個圈上，和這些圣賢、精英、大盜、凡人們一起，圍著一個虛無的中心在跑圈。比如黃帝，我在歷史的“線”上從來沒有和他相遇過，我們是兩個不同時代的人；但在歷史的“圈”上，我就經常看見他，我們生活在同一時空維度，我們的語言和思維都沒有太大的不同。

他長得也跟我們沒有兩樣，按照此理，再過三千年的人，也不會和我們有什么兩樣。黃帝跑圈的姿勢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他只是不停地跑著，他經常跑在我的前面，也經常落在我的后面。他不像史書上說的，力氣驚人，他看上去還比較瘦弱，但挺有耐力，他不大的步子始終踏著相同的節奏。這是我最為欣賞的。

好多跑不動的人都被甩到圈子里面那深深的虛無里去了。甩進去的人越多，這個圈子就變得越大。我發覺，要見一次黃帝和孔子，是越來越難了。

也許總有一天，我也會要被甩進那虛無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