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普陀山。我一個人在路上。愛情離我越來越遠。那個人,前一秒告訴我:“baby,I want you。”后一秒卻說:“我們理智一點。”背起行囊,我走在他曾經走過的路上。我只是想看看他曾經看過的風景。然后跟這段愛情說再見。
胃鎖緊,很痛。有雨落下,我瑟縮在寺門前的臺階上。看著身邊熙熙攘攘的人。能感覺一些什么慢慢抽離。
身邊有人問我:“怎么了。”我回頭,是一個很年輕的學生模樣的男孩。搖搖頭,我沒有說話。他索性坐在我身邊:“你病了吧。”“有些胃痛。”打開背包,他拿出自己的保溫水瓶。是熱的咖啡。暖暖的香氣。喝下去,我的胃好了很多。
那些天,總在山上看到他。朝氣蓬勃,總是清清爽爽的樣子。他們似乎是一家大學學美術的學生。閑的時候會坐在他們身邊,看他們素描那些寺廟建筑,香爐。來往的人,好像千山萬水地來普陀,就是為了看他們畫畫。胃總是不依不饒地疼。而這時,他總是打開自己的背包,為我倒一杯咖啡。是很普通的速溶咖啡,加了很多的奶,很多的糖。溫暖甜蜜。
后來竟然成了習慣,每天遇見我,他都會記得叫我過去,一起喝一杯咖啡。而我似乎也習慣了這溫暖的咖啡。
那天,旅館主人送過來一個包,里面是那只大大的保溫杯。還有一張我的素描。頭發散亂,坐在寺廟的臺階上。畫上寫著幾句很潦草的話:“你的眼睛里面沒有笑意,也許這個保溫杯能告訴你,有人喜歡看見你笑的樣子。我們寫生結束,再見憂傷的女孩,你要快樂一些。”
握緊那胖胖的保溫杯,里面的咖啡好像有隱約的香氣。喝一杯還暖的甜咖啡,有笑意蔓延在嘴角。再見,善良的男孩。也許,永不再見。只是,我會在眼睛里重植笑意。因為曾經,在最冰冷的日子里,有過這瓶暖暖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