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家自述〕
在父母的影響下,我自幼深愛著文史,小學時數遍通讀《中國歷史》,同時更為迷戀唐宋詩詞。每一次閱讀都是被文明震撼的經歷,被思考充盈的旅程。我總會利用一定的時間遠走異地,這種為期不長的旅行卻為我提供了接近山水的機會。在自然中汲取靈感、滋潤身心,或許這于我的重要并不輕于讀書思考之類。
我發現像我一樣傾心于文史的學生,有不少的一部分有倚文自重的心態,這在我看來是很遺憾的——這必將使思維的空間大受局限和拘束,所以我從未允許自己偏科,向來都不做跛著腳走路的學生。畢竟腳下是一段“其修遠兮”的路程。
〔輝煌的過去〕
1999年,《放學路上》獲第三屆“世紀星杯”全國中小學生作文大賽優秀獎。
2001年,《申奧,我們的夢》獲中國少年兒童申奧作文大賽優秀獎。
2001年獲中國教育報世紀之星全國少年兒童美術書法攝影藝術教育成果展銀獎。
2003年,榮獲第三屆“中華杯”全國中小學生作文大賽一等獎。第四屆“中國少年作家杯”全國征文大賽三等獎。
作品入選《中國學生優秀作文選》(2003版)《小學生作文》《作文與閱讀》等。
成都的金沙遺址出土了大量古蜀國文物,其中有一名曰“太陽神鳥”的金箔,現世之日即震驚考古界,也使近在咫尺的我魂牽夢繞。開明王朝,當蠶叢、魚鳧赤足佇立在古蜀大地時,萬民伏地,樂聲四起。祭師高舉起手中的太陽神鳥,從容向東而跪。曙光初照,輝煌的文明與日同升,撥開了蜀地的沉沉霧靄。
太陽神鳥金箔在金沙埋沒了無數歲月之后,重又一鳴驚人。其形圓狀,正中為旋轉的烈日,煥射十二道光芒,或以為十二時辰;外圈是四鳥環日而飛,矯首舉翼,或以為四季,古蜀國極盛的光景,由此已不可隱藏。我以為在金箔上鏤刻神鳥是否與蜀國的地理環境有關。當年太白從棧道至蜀,曾感嘆道:“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蠶叢與魚鳧,開國何茫然!”古蜀的先民,是否因蜀道無通途,而銘飛鳥于金器,志在向往廣闊天地,與外界交往?唯有鳥兒才能高飛遠走,以此為寄托,故對鳥類頂禮膜拜。或許正因為如此,雕有鳥形的器具方能在古蜀人的祭祀典禮上露面,并以鳥之名,稱謂他們的君王。在罕有晴日的成都平原,面對迷霧茫茫,古蜀先民更崇拜太陽,認為太陽具有萬物復蘇的超自然力量,給人類帶來光明與幸福。每當路過宏偉的天府立交橋,抬頭望見那高高掛在橋上的太陽神鳥標志時,我忽然感到以此為圖騰的偉大文明,正與現代成都人沖出盆地、走向世界的意識相契合,同時也驗證了古蜀人與現代人之間的心靈感應,更體現了古蜀人超越時代的遠瞻之明。
面對輝煌文明的開明王朝,何以在一瞬間銷聲匿跡?是否曾有過一場血流成河的大戰,卻為何全無先民之遺骨?為著神靈的暗示而殉國,卻為何毫無文字可印證?因外星來客的招引而前往未知世界,又因何不見可信之物?或是追隨飛鳥的蹤跡而離去,卻為何留下無數的寶藏?
回望金沙,我思緒萬端已無法斬盡,雖身處都市,仍恍若隔世。在曾照耀古蜀大地的太陽下,我默默地走著,也許,古蜀先民為著創造另一個奇跡,已在神鳥的翅羽上,穿越蜀道,走向無盡。
(原載《成都日報》2004年3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