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政法委副書記為了擺脫情人的糾纏,竟然想到“將放射物放到情人的住處以使其生病”的歪招。他想盡辦法弄到了放射物,情人沒能生病,而他卻鋃鐺入了獄。
副庭長過上家外有家的生活
楊昌杰屬于那種很會“來事”的人。1969年他出生于廣西平樂縣一個干部家庭,自小聰明能干,雖高中畢業后沒考上大學,可不久就進了人人羨慕的縣法院,4年后進入全國法律業余大學“鍍金”。畢業3年后被任命為法庭副庭長,第二年又被組織部門派到鄉里掛職,任分管政法的黨委副書記。在工作之余,他還和老婆承包了一家招待所。
楊昌杰長得英俊瀟灑,走到哪里都被人稱為“帥哥”,能干的帥哥自然不甘安分。婚后不久的一天,楊昌杰應朋友之邀,到一家飯店吃飯。席間,一位服務員吸引了他的目光,她就是從鄉下剛來縣城打工的小薔。小薔芳齡19,有著一副姣好的面容和高挑的身材,特別是那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透著清純和無邪。楊昌杰被迷住了,吃飯也心不在焉,坐在旁邊的朋友明白了他的心思,于是叫來店老板,要小薔來服務。
此后,楊昌杰就頻頻光顧這家飯店,沒話找話地與小薔搭訕。由于楊昌杰一表人才,談吐又斯文,所以小薔沒有拒絕。漸漸地,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一天晚上吃過飯后,楊昌杰大膽地邀請小薔去喝茶,將楊昌杰當作大哥的小薔當即答應了,向老板請了假,隨他而去。在茶莊,楊昌杰向小薔表露了他的愛慕之情,“小薔,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最迷人的女孩,第一眼我就愛上你了。”小薔聽后,吃驚不已,繼而害羞地說:“我只不過是一個鄉下女孩,哪配得上你。”“我不在乎這些,我只想找一個讓我傾倒的女孩。以我這樣的條件,找個女孩當老婆很容易,但讓我著迷的女孩難找,偏偏讓我遇上了你。這是我們的緣分。” 小薔哪經得住這般甜言蜜語,當即低頭不語,楊昌杰順勢將她摟進懷里。“我會讓你幸福的。”
楊昌杰沒有食言,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很快將小薔弄進一家公司當了業務員。為了向小薔表示他的能耐,也為了更方便與小薔在一起,他又以“辦要事”為由,向老婆要了一筆錢,加上自己的私房錢,湊成10萬元,在縣城中心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給小薔住,而且還特意在房產證上寫上了小薔的名字。
不久,楊昌杰的老婆生了一個女兒。然而楊昌杰借口工作忙,仍是三天兩頭往 “新家”跑。
情人威逼,年輕副書記生歹心
正當楊昌杰陶醉于這種家外有家的生活時,他已婚的事實卻被小薔發現了。
平樂縣城是一個巴掌大的小城,小城里的人有時一天會碰上幾次面。1999年年底的一天,楊昌杰背著女兒帶著老婆上街購物,遠遠地就被下班回家的小薔看到了。開始小薔以為那女人和孩子是楊昌杰的親戚,可看著看著,卻看到那女人挽起了楊昌杰的手臂。小薔跑回家撲倒在床上大哭起來,她以為找到了幸福,誰知只是成了人家的“二奶”。她恨自己,為什么那么輕易地相信了一個男人的謊言。
吃過晚飯后,楊昌杰來到了“新家”,可小薔卻憤怒地叫他滾,楊昌杰慌忙問為什么?“你真幸福呵,家里有一個,外面還有一個,好一個一等男人!”小薔挖苦地說。楊昌杰什么都明白了,他首先想到的是怎樣把這個謊言繼續編下去。他一把摟住小薔說:“對不起,我騙了你。這是因為我太愛你的緣故。不這樣,我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了。我跟我老婆沒感情,我最愛的人是你,我一定跟我老婆離婚,跟你結婚。”
看著情真意切的楊昌杰,小薔再一次相信了他。因為,她也是真心想跟他結婚的,而且現在既然已經成了他的人,不相信他又能怎樣呢?“你要說到做到。” 小薔充滿希冀地說著。可楊昌杰知道自己是無法做到的,因為他當時正官運亨通,他不想因為離婚的事而影響了自己的事業;而且老婆不僅能干又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離了婚,自己就成了窮光蛋。
楊昌杰和小薔兩人雖然和好了,可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甜蜜,吵架倒成了倆人的主旋律。小薔時時感到“二奶”日子的難捱,總是情不自禁地詢問楊昌杰離婚的事。“孩子太小,我不好提。”“組織上正在考察我,現在提不合適。”楊昌杰搜腸刮肚,想出種種理由來搪塞。
2001年,楊昌杰被組織上委以重任,派到某鄉鎮任分管政法的副書記。楊昌杰看到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為了避免后患,他想結束與小薔的關系。自從下鄉后,楊昌杰經常以“工作忙回不了縣城”為借口,到小薔那里去的次數越來越少,于是,小薔就盡量抽時間去鄉下找他,她執著地等待楊昌杰實現自己的“諾言”。
然而,一年年過去了,楊昌杰的官也升了、孩子也大了,他還是沒一點離婚的跡象。小薔熬不住了,開始跟他鬧。一天,兩人又吵架的時候,小薔憤怒地說:“我要去紀委告你這個道德敗壞的男人!”楊昌杰被嚇住了,雖然表面上極力討好著小薔,心里卻在尋思著如何盡快擺脫她。
不惜代價,四處尋找放射物
楊昌杰有4個鐵哥們兒,他們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2002年年初的一天,在外開礦的邱云輝回來找楊昌杰玩,聊起開礦的生意時,他提到有些礦里有放射性物質,會讓人不知不覺中生病、甚至死亡。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被情所困擾的楊昌杰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用放射性物質讓小薔神不知鬼不覺地生病,免得以后再來糾纏自己。楊昌杰讓邱云輝幫他找點放射性物質,邱說那東西很難弄,得花高價買,楊昌杰便給了他2400元,讓他幫忙買。
幾天后,邱云輝提了一罐泥漿一樣的東西給他,說是鈾,放射性很強的。可是楊昌杰覺得,把這罐東西擺在小薔的房間里極易被她發現,由于派不上用場,他便將它藏了起來。之后,楊昌杰讓邱云輝繼續幫他找,不久邱云輝告訴他,醫療上使用的某種東西也有放射性。于是,2002年5月,楊昌杰叫上邱云輝和另外一個哥們兒一起去了南寧,在一家醫療器械店買下了那種東西。可這東西也容易被發現,而且需要通電才起作用。楊昌杰仍不死心,出錢讓人幫他繼續找,但仍是沒有結果。
盜車籌集資金,情人終安然無事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楊昌杰數千元的“小金庫”已經花空,從哪弄錢繼續去買放射性物質成了楊昌杰頭疼的事。
一天,楊昌杰的哥們兒杜衛賢路過平樂縣城車渡口街,看見一輛蒙著一層灰土的微型面包車,那車顯然停放很多天了。他心生一計,朝車走去,掏出一串鑰匙一把把地試,還真把門打開了。杜衛賢將這個“發現”跟楊昌杰說了。正愁無處湊錢的楊昌杰聽后,決定將這輛車搞回來。他們想辦法將車弄到手后,以6000元賣掉。
有了第一次就又有了后面的幾次盜車銷贓的經歷。
楊昌杰銷贓得了些錢后,又起了尋找放射性物質的念頭:“云輝,上次托你的事怎么樣了?”邱云輝說還沒找著。楊昌杰說:“你在外面搞礦,熟悉水泥廠嗎?聽說水泥廠里有一種罐,里面裝有一種放射源。”由于邱云輝正打算去找水泥廠聯系些業務,便答應他去問一下。
邱云輝去了荔浦縣一家水泥廠,與廠領導聊起這個話題,并提出想買一罐。“要公安局出證明才能賣的。”廠領導說,還指了指材料室里的那些罐說:“就是這些東西。”于是,邱云輝回去答復楊昌杰說買不到。
2003年1月22日,邱云輝的兒子生病,因兒子住院錢不夠,他就去找楊昌杰借。楊昌杰說:“錢可以借給你,但你要帶我去水泥廠找罐。”于是當天晚上兩人開車到那家水泥廠。他們在廠圍墻邊東張西望時,被保衛發現了,兩人只得返回。回去后,楊昌杰仍不甘心,叫上另外一個哥們兒又去了水泥廠,這次他們得手了。
拿到了罐,楊昌杰從中取出一小塊放射性物質,偷偷放到小薔住處的衛生間墻體中。之后,楊昌杰對小薔重新變得熱情起來。他頻頻從鄉下趕回來,還主動打電話約小薔出來吃飯,與小薔一塊外出兜風。小薔以為楊昌杰回心轉意了,心里很是高興。然而,楊昌杰卻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比如他在他與小薔的“家”里待的時間總是很短,每次坐上十來分鐘就以工作忙為由匆匆離去,即使小薔已經做好飯了,他也不吃就走。而且,每次在外面吃飯,楊昌杰總是點很多菜,一個勁地勸她多吃,若是她吃得慢了點,就關切地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把頭湊近她的臉仔細地端詳,“瞧你臉色好像不太好,要注意身體哦,多洗澡,可促進血液循環,這樣就會紅光滿面了。”小薔雖然覺得他的行為有些怪異,說話也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并沒有多想,只想著他是關心自己,心里反倒甜滋滋的。
一個月后,小薔被公司派到鄉鎮的一個銷售點上班,小薔一個星期只能回家住上一夜。所以至楊昌杰盜車團伙被抓時,小薔仍沒有出現楊昌杰所想看到的癥狀。倒是來幫小薔看房子的母親,經常出現頭痛、惡心、失眠等現象。
楊昌杰的“計謀”最終沒有得逞。反倒為了實施自己的計劃,染上了偷車的癮。事后,經公安機關查明,楊昌杰盜車團伙在一年多的時間里,共盜竊摩托車6輛,微型面包車2輛,小轎車6輛,涉案金額達20萬元。
2003年9月,法院對楊昌杰作出判決,以其犯盜竊罪判處有期徒刑13年,以犯盜竊危險物質罪判處有期徒刑4年,決定執行16年。判決下達后,楊昌杰沒有提出上訴,身為政法干部的他,知道自己是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