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里巴人”新探

“下里巴人”出自宋玉《對楚王問》。它在古代是指某歌的歌名呢，還是指某種類型的歌？眾說紛紜。

宋玉的原答是：“客有歌于郢中者，其始曰‘下里巴人’，國中屬而和者數千人……”于是，有人解釋為是客居在郢城內下里巷子的巴人唱的歌。此說并沒有道出“下里巴人”為何歌。也有人將“下里”和“巴人”說成是兩首歌名，那更是相去甚遠了。

歷史學家徐中舒的《論巴蜀文化》認為，“下里巴人”是古代楚人在農田勞作時唱的歌。一位善歌的“客”，對絢麗多彩的楚國音樂按雅俗程度作了大體分類。同高雅的“陽春白雪”相比，“下里巴人”算是古代楚之通俗歌曲了。就今天而言，這種農田歌，在鄂中俗稱其為秧田歌，鄂東稱為畈腔，川鄂西則為薅草鑼鼓。

據徐先生考證：里，從田從土。古代壘土以封疆，表示各個領主的邊界所在。土堆內是田畝，土堆外是公路。土堆的間距，逐漸演化為路程的計量單位，即里。里同俚，又是巴蠻之別號。巴人在楚為數最眾，史有巴楚之說。那么，“下里”應泛指鄉下和田野，巴人則指楚國農人。可想而知，農人們在田間能唱什么樣的歌。

楚人歷來能歌善舞。在原始公社中，農人為了抓季節、搶農活，往往以歌助興，完成繁重的耕作。《環宇記案》中記載：揚歌，郢中田歌也。一人唱，和者數百，音樂極悲。此處所說的“郢中”，應是現在的鄂中，而不是楚都郢城之中，不然，豈不是栽秧栽到郢城大街了上。“悲”，應理解為歌者動情，聲情并茂。因而，可解疲乏而加快勞作進度。